“据我判断,他是中了符。因此我便没叫醒他,等着你过来。”靳明夷作思考状,“不过既然朱园是镜阁的人,那应该是他在我们来前已经审过了。”
朱园忙上前一步道:“大人,这确是奚凌寒。我用了您的那种符纸,他才昏过去的。”
姬昙点点头,“现在再说说你都审出了什么。”
原来,奚凌寒十余年前侥幸被水流冲上了岸,逃得一命,但也是身受重伤。养了好几个月后,他为了躲避搜捕,便剃度出家,成了个假和尚
奚凌寒天生就是个坏种,酒肉穿肠过,佛祖也没留上一点。
安分了两年,他便来到出云寺挂单。后来见财起意,弄死了原来的方丈,又和寺中和尚狼狈为奸昧下香火钱。
生活好起来,他便又想起他的邪功了。
江湖人不敢再轻易招惹,他就打起了百姓的主意。诱骗些信众进山,然后杀死伪装成迷路后被野兽吃掉,又或者掳掠些孩童,假装成被人牙子拐走……
因着只他一人作案,又不频繁,方式还多样,竟然许久也没被人发现。
不过令三人惊讶的是,他是真的不知伏皎派之事。
几个月前,出云寺里来了个要挂单的和尚。寺中的小和尚无意中瞥见他包似乎带着值钱物件,便偷偷告知了方丈。
奚凌寒就动了歹心。趁夜将他杀了,尸体抛到山涧里。
他从此人包中翻出不少银钱,并几个看不出有何作用的物件。
既然不知有何用处,本应该扔了的,但奚凌寒看这些东西各个精致,便放在了自己的柜子里。
姬昙补全了朱园白跑一趟的前因:这些东西里有伏皎派的追踪术法,伏皎派还不知道他们的人阴沟里翻船被凡人给弄死了,根本没追查压胜之物的下落。
结果在追踪这条线的朱园发现了线索,找到了这里。
朱园有些沮丧:“早知道就还留在百花城了,应该好好查查花磊。”
姬昙摇头:“我把他的小儿子弄死,他就算不敢与镜阁为敌,也早视我们为仇雠,怎能容你调查。”
“况且你孤身一人,如果他想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有许多种办法。”
先前姬昙与靳明夷路过的几座小城,城主都只是知道修士的存在,但并不知怎样才能请动他们。
但像花城这样盘踞一方的大城,有些城主本身便是修士,还有多多少少会请些身为修士的客卿。如南域皇族那般,更是有一队私密护卫,更与一些隐秘的修士组织有密切联系。
若非当年做出那种事的是般若,换做其他修士,只怕很难全身而退。
“般若大人说得对,是我托大了。”朱园敛了神色,恭敬道。
姬昙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危险就好。你们又不是茯苓,做事还是要小心。”
茯苓才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哪里危险他就往哪里钻!
朱园听到茯苓的名字,脸色也变了变,“木童子大人让茯苓大人去调查雁来城的事了,您也要去那边吗?”
朱园在心里疯狂祈祷般若大人否定他。如今偶遇般若大人,他必然要跟着她对方,直到木童子大人回信。如果她带着他去找茯苓大人……
朱园痛苦地闭了闭眼。
还不如去百花城呢。
姬昙猜到他在想什么,笑道:“别怕啊。我会提前安排好你的。”
朱园实力尚可,但比起他们还是不够。人能少带就少带,她和师兄两人行动极为默契,并不想给自己添乱。
朱园转忧为喜。
姬昙拍了拍手,“好了,让我想想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好了。”
她转头,望了望被她重新关上的殿门:“要么还是交给江湖门派来吧。”
之前卫铭和池多愁就很好地解决了瑶城的案子。这次还是交给出岫山,让他们出出风头吧。
靳明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走吧,把他们送到卫少侠那里。”
朱园虽然没懂这江湖门派指的是哪个,但他会听话。
见姬昙撤去法阵,他立刻麻利地上前,先把醒着的男子打晕,又一边一个,扛在了肩上。
“二位先请!”朱园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