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铭房内。
靳明夷和朱园一左一右坐在桌前,卫铭和项如之正听朱园叙述前因后果。
姬昙敲门通知过项如之去她师兄的客房后,在处理大殿的痕迹,以免明早引起恐慌。
等姬昙返回,卫铭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
朱园自称是晋公子的好友,追查奚凌寒到此,没想到能遇上故人。
虽然卫铭有些疑惑,两人不像熟识的模样,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专注案情。
“如此,我便直接将奚凌寒押解至宝山城官府,如何处置且听师傅和各派商议后定夺。”
当年许多门派都参与了围剿奚凌寒。如今他被抓住,总要一一通知过去。
至于秋冰天,卫铭不清楚他与奚凌寒到底有何仇怨。
“等他醒后,我会问他要不要亲手报仇。”卫铭最后道。
姬昙满意点头,拉着两人告辞离开。卫铭则连夜根据朱园刚刚列出的名单抓捕寺里和奚凌寒一起作恶的和尚们。
已是深夜,姬昙给朱园找了个空着的客房住下,自己则和靳明夷回房补觉。
巳时,出岫山的弟子敲响了房门。
二人穿戴整齐,来到正院。
官府的人已经到了。卫铭正和他们交接。见姬昙和靳明夷到来,卫铭道:“这里的事已差不多了了,依照朱公子的名单,抓捕的一干人等会由官府押送,我们一会也要与他们同行。”
卫铭知道季娘子和晋公子自有计划,便客气道:“二位若另有要事,便不必和我们一起。”
“也好,我们既遇上了朱园,便和他一同前往百花城。”姬昙抱了抱拳。
卫铭自然点头同意。
项如之却拉过她悄悄道:“季姑娘,你们其实不是去百花城看花的吧。”她察觉到卫铭态度上的微妙转变,在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
但项如之觉得,季姑娘与晋郎君不是什么恶人,她无意刨根问底,只是有些好奇。
“嗯,我去百花城是要杀人。”姬昙道。
项如之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她。
姬昙笑笑:“我同你说笑的。”
项如之这才松了口气,又同她说起这寺庙里和尚偷盗的经过。
只有旁边听着的朱园冷汗直冒:般若大人说是去杀人……不会是要杀花磊吧!
真杀了百花城的城主,会乱起来的!他都不敢细想木童子大人到时候要多出多少事情来……
般若大人!你杀了他是容易,可不可以求您考虑下善后的我们……
姬昙显然没有听到朱园心中的呐喊。
但靳明夷站得离他很近,察觉到朱园的异样,他问道:“你是在害怕她吗?”
朱园连忙摆手:“般若大人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我是在想要是花磊死了要怎么善后……”
糟了!一不小心把想象中的画面说出来的朱园整个垮掉。
靳明夷疑惑:“花磊?要杀了他吗?”
他顿了下,好像明白朱园在担心什么了。
但靳明夷保持了沉默,直到姬昙从项如之处脱身。
“怎么了?”姬昙问道。
“他怕你杀了花磊,后面有好多事要他接手。”靳明夷毫无负担地卖掉了朱园。
朱园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
“哦,无须在意。”姬昙镇定道,“花诏已经找过我了。”
朱园恍然:“您是说……”他知道姬昙要做什么了。
花诏,花家旁支中最强的一位,天榜排名一百八十六。难得的是,他未满百岁。
花磊一直牢牢把持着百花城,但他的子女却没有他那样的实力。
因此,花诏联络姬昙,就代表着花家的旁支已经起了别的心思。
“我不会主动去杀他。他若是自己找死就另当别论了。”姬昙抱臂道。
花朝露做的那些事,花磊不可能毫不知情。纵容儿子强迫女子,残害百姓,他本就不无辜。
姬昙不动他只是因为花磊不是她的目标,而她又确实杀了他儿子而已。
要是他穷追不舍,就别怪她斩草除根。
又过了半个时辰,姬昙和靳明夷带着朱园,同出岫山众人辞行。
出岫山这些弟子,品行确实不错,只是处事还需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