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诶呀,他只喜欢他那些医书。而我呢,只喜欢你。”
师兄耳朵又红了。
靳明夷的声音变得很小:“你最好是。”
姬昙心中大乐。师兄这般年纪了,谈恋爱怎么像毛头小子一般,全无端方持重运筹帷幄的模样。
但不得不说,她确实喜欢现在的靳明夷。
靳白景也很好,但若要找道侣,还得这般可心的。
姬昙想到这,又想亲亲眼前这可心的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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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直胡闹到天黑,方才收拾了一番,前往卫铭所在之地。白日里姬昙悄悄在他和项如之身上都下了个追踪的术法,比她腕上灵力绳索效力短上许多,但也足够用了。
因着姬昙发觉,灵力指向的对象,也就是‘阿夜’的位置不再在城外,而是在内城街道上徘徊。她便推测此人是要有所行动。及至出发前,她发现她离卫铭那里更近。
官府和卫铭也算是歪打正着,这‘阿夜’还真要报复,而且真的选在了今晚。
也不知是谁的运气更差。姬昙啧啧。
因此姬昙与靳明夷便也追着卫铭前来。
刚到此处,姬昙便瞧见几人穿过正院,往侧面走去,想必是要去谈事情。
令她有些讶然的是池多愁也在,是凑巧还是……
将此事记在心里,姬昙观察到几人的目的地大概就是她和靳明夷左边的这处。
她和靳明夷本就在房顶,索性从上方掠过,停在隐蔽角落。
姬昙在屋顶瓦片上挑地方贴了张符,又画了个法阵隐匿二人身形。
刚刚弄好,屋内便传来对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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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说说你和阿夜的事了吗?”
池多愁问完,便一直盯着韶承聪。
韶承聪应该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嗫嚅了两下,才小声道:“该说的我都已经告知官府了,不知池少侠还有什么想问?”
“你为何觉得她蹊跷?又为何害怕她来杀你?”池多愁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呃,池少侠,你一个个问,莫要为难韶公子。”卫铭简直想甩袖子不管了,但还是咬着牙提醒。
本来他就不知道池多愁会来,早知道他来,自己就派项如之来此……
算了。让师妹应付此人,他良心不安。
这边卫铭还在纠结,韶承聪却已经回答道:“她与那些被害男子的相好一样,不愿意让别人见她。”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肯定:“而且,因为我家中世代习武,我也颇懂些拳脚。虽然与各位少侠相比还差得远,但几年前也在镖局走过一段时间镖,勉强称得上有些经验。”
“都说习武之人会有生死一线的直觉。”韶承聪其实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他并无证据,仅凭直觉可能会误导二人。
“你是想说,你觉得‘阿夜’有些不对?”池多愁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韶承聪道,“她告诉我的的名字是叶晚。因为知府说,这很大可能是个假名,为了避免弄错,最后只登了她的画像。”
……脸也可能是假的。屋顶上的姬昙默默补充。
但这‘阿夜’起名也是敷衍,只换了个字吗?
是因为池子里的鱼太多怕记不住?但根据失踪的时间推测,好像同时至多有两名男子……
屋内韶承聪还在继续:“虽然她举止正常,也和我说她曾练过一些拳脚,因此动作里有习武之人的利落,但我还是觉得不对。”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有几次,我感觉到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韶承聪有一次回到家时向叶晚抱怨,说他的同僚居然喜欢男子,要不是今日去了花楼,他点的竟是小倌,他还被蒙在鼓里。
就在那时,他觉得浑身一悚。好似夏日里忽然被泼了盆冷水一般。
“你去花楼了?”他听见叶晚冷冷地道。
韶承聪的直觉令他立刻回答道:“只是不得不去罢了,否则难免显得我孤高。我故意装醉,将那些女子都推了去,才得以早些回家。”
众所周知,男子烂醉是无法行房的,他的理由合乎情理。
韶承聪感觉到那股寒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