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的那次“意外”之后,沈西辞和夏存希之间的关系陷入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夏存希依旧是那个怯懦的学渣同桌,沈西辞也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年级第一。暗地里,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上演。
沈西辞不再轻易被夏存希的表演激怒或迷惑,他开始像是做实验一样,有目的地进行一些“刺激-反应”测试。比如,他会“不经意”地提到某些格斗技巧的术语,或者讨论数学竞赛极高难度的题目,然后仔细观察夏存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而夏存希,则像一颗包裹着软糖衣、内里却极其坚韧的糖果,应对得滴水不漏。面对沈西辞的试探,他总是能掐到好处地表现出茫然、崇拜或者恰到好处的笨拙,将沈西辞抛出的每一个试探都轻巧地化解于无形。
两人就像在走钢丝,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可能坠入对方预设的陷阱。
打破这种平衡的,是一张突然出现在沈西辞书桌里的匿名纸条。
纸条打印而成,内容简短却充满恶意:
“沈西辞,小心你身边那个装模作样的gay,他看你的眼神,令人作呕。”
沈西辞捏着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因为内容本身一一他对gay没什么偏见,让他动怒的是这种躲在暗处泼脏水的卑劣行径,以及纸条里对夏存希那种赤裸裸的侮辱性字眼。
他第一个怀疑对象是班上那几个看他不顺眼、也可能嫉妒夏存希“人缘好”的男生。但他没有证据。
午休时间,教室里人不多。沈西辞看了一眼旁边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面包的夏存希,突然站起身,走到那几个嫌疑最大的男生座位附近,故意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对着空气冷冷说:“有种背后造谣,没种站出来当面对质?写这种下三滥的纸条,是男人就该直接点,约个地方,单挑还是群殴,随便选。只会躲在阴沟里的喷粪,废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男生脸色变了几变,没人敢接话。
沈西辞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然后转身回到了座位。
他注意到,旁边夏存希拿着面包的手停顿了一下,虽然头还低着,但耳根却慢慢红了。
下午第一节课后,夏存希悄悄塞给沈西辞一张折叠的小纸条,然后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沈西辞展开纸条,上面是夏存希那手漂亮却刻意模仿了女孩子般秀气的字迹:
“沈西辞,谢谢你…..天台,可以吗?放学后,我想跟你谈谈。”
终于要摊牌了?沈西辞挑眉,将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放学后,沈西辞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上了空旷的天台。夏存希已经等在那里了,背对着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放学人群。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带着一种与平日柔弱形象不符的寂寞。
听到脚步声,夏存希转过身。脸上没有了惯常的怯懦和甜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的坦诚。
“纸条的事,我知道了。”夏存希开门见山,声音很轻,却清晰,“谢谢你……替我说话。”
“我不是替你说话。”沈西辞靠在门边,语气冷淡,“我只是讨厌那种手段。”
夏存希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意外地真实:“都一样,结果是你帮我挡掉了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沈西辞,眼神复杂:“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关于我….为什么装成这个样子。”
沈西辞没说话,等着他叙述,他终于要编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