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是藏匿于老城区深巷里的一家火锅店，门脸低调，熟客稀少，老板口风极严。夜里十一点，最隐蔽的包间被推开，热浪与辛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穆祉丞已经摘了口罩帽子，额发被汗水微微打湿。王橹杰被助理轻轻推进来，门在身后关上。

看到王橹杰进来，穆祉丞抬了抬下巴：“坐。”

王橹杰紧张得同手同脚，挪到对面坐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紧张和微热而泛红的脸。两人之间隔着一口沸腾的锅，氤氲的水汽让彼此的表情都有些看不真切。

诡异的安静中，只有火锅沸腾的声音。穆祉丞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七上八下，放到王橹杰碗里。

“吃。” 言简意赅。

王橹杰受宠若惊，小声道谢，低头小口吃着。

接下来是漫长的、只有火锅沸腾声和咀嚼声的沉默。气氛诡异得像是两个地下党在秘密接头，暗号是“七上八下”。

穆祉丞又给自己涮了片黄喉，蘸了香油蒜泥，放进嘴里嚼嚼嚼，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开口时声音被热气熏得有些含糊，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直率：

“你说……我们俩，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王橹杰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