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加上那个置顶的的微信,王橹杰的手机就变成了一个甜蜜的刑具。对话框被他点开又关上无数次,打好的字删了又打,他像守着稀世珍宝的吝啬鬼,既想挥霍,又怕耗尽,他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自己的冒失再度退回冰点。最终严格执行着内心制定的“铁律”:一周最多发三次,内容必须平淡无害,绝不打扰。
如此半月,穆祉丞的演唱会行程回到重庆。王橹杰暗自欣喜,但仍克制,他编辑好祝语,字斟句酌,按下发送。
穆祉丞的回复很快,客气而简短:“谢谢,会顺利的。”
两人之间悬着一根极细的线,线的一端是穆祉丞试图建立的、温和而清晰的前后辈距离,另一端,则系着王橹杰那颗从未改变、只是被允许靠近了一点点的、沉甸甸的心。
演唱会当晚,王橹杰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直播窗口,像个最虔诚也最心酸的“云观众”。他忍住了跑去现场的强烈冲动,生怕任何一个自己被拍到的画面,都会成为新的风暴眼,让师兄再度皱眉。
可当直播结束,画面暗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股积压的、混合着思念与委屈的情绪,终于决堤。他看着手机里置顶的那个名字,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颤抖着手指,将直播的截图——师兄在舞台上最耀眼的一个定格瞬间——给师兄发了过去。然后,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又追加上一行字:
王橹杰:[图片]
王橹杰:师兄今晚超级棒……可是,我好难过……我真的真的……很想去现场。
消息发出去,他立刻把手机扔开,像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小孩。
另一头,刚结束演出、疲惫卸妆的穆祉丞,看到手机亮起。点开,是那张截图,和那句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失落。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王橹杰此刻可能正蜷在什么地方、眼巴巴难过的样子。
穆祉丞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
一场堪比特工行动的“接头”随即展开。穆祉丞在助理的周密策划下,帽子口罩全副武装,乘坐毫不起眼的车辆,在市区七拐八绕,成功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与此同时,另一组人马用几乎同样的手法,将紧张的王橹杰,从住处悄无声息地“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