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重点中学,学生只上半日的课,下午时分,学校里空荡荡的,窗外太阳半沉,光从教室的玻璃窗上撒了过来,满室橘辉。
今天是期末全校开家长会,六月的阳光穿过教室的玻璃,在讲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呈言坐在最后一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呈娇家长会回执单的边缘。
讲台上班主任正在分发月考成绩单,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
以前每周还能回家一次的陈慧,自从呈言拿出了娇娇的dna报告,被陈慧反客为主,闹了一通后,已经半年没回家了,离婚事项由于陈慧不满财产分割,被一拖再拖。
呈言没有办法,每当娇娇问起,他只能推说妈妈回了姥姥家。
看着呈娇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呈言想将这个秘密瞒一辈子。
对于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他心中充满矛盾与不舍,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探求真相。
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父亲。
想到这里呈言胃里泛起酸水。
家长会结束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呈言收拾着书包,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篮球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付子璟倚在栏杆上,他穿着校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锁骨处暗红色的吻痕。
呈言的心猛地漏跳一拍,想起三天前在酒吧卡座里,这个少年将他抵在沙发上,滚烫的唇舌在他颈间肆虐的情景。
"跟我来。"付子璟冲呈言笑了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高三一班的教室。
呈言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起一会儿还有正事,可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教室里弥漫着刚刚打扫完卫生微涩的潮气,付子璟关上教室的门,光线昏黄地映出角落里的纸箱。
"换上这个。"他从纸箱里拽出一套水手服,深蓝色的裙摆上还沾着粉笔灰。
呈言捏着布料的手微微发抖。
付子璟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需要我帮忙?"他的声音微哑,像一条蛇钻进呈言的衣领。
呈言慌忙摇头,背过身去褪去西装。
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里,他听见付子璟低笑:"害羞什么,该看的都看过了。"
水手服的尺码明显小了,紧绷的胸衣勒得呈言喘不过气。
付子璟绕到他身前,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转个圈。"呈言闭上眼睛,感觉裙摆扫过膝盖。
他生怕被发现,今日格外紧张敏感。
突然,付子璟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课桌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的气息喷在呈言颈侧,"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纪念日。"
不等呈言反应,滚烫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呈言朦朦胧胧的想,子璟是不是记错了,今天并不是……
教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呈言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付子璟的肩膀。
付子璟却不为所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一只手探进裙底。
脚步声越来越近,呈言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付子璟嘴角的烟草味,他怕极了,拼命搂紧了付子玥,把头埋在对方胸口,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嘘。"付子璟咬住他的耳垂,"被发现就不好玩了。"
就在门把转动的瞬间,他猛地抽出手指,将呈言压在课桌上剧烈颤抖。
付子璟的同学来教室拿篮球,吹了声口哨带上门出去了。
3-1班教室,呈言头戴及腰假发,穿着高中女生的校服,前襟半开,裙子已褪至脚边,此时正跨坐在付子璟身上,不时抽泣。
“有些人,回回都轻易许诺又轻易抛弃,你说,该不该罚……”紧张的身体格外敏感,少年仿佛带着恨意,毫不留情的继续动作。
呈言迷迷糊糊的想,付子璟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是付子璟父亲的同门至交,一年前,他认识了付子璟。
当时只觉只觉这少年俊美非常,说不上的眼熟。
他和妻子夫妻感情破裂,又刚刚得知女儿非自己亲生,万念俱灰之时,对付靳之产生了不明所以的感情。
这感情偷偷摸摸,却被付师兄的儿子一眼看透,当对方威胁他的时候,有意无意对那方面的好奇,便半推半就的从了。
他深吻着少年,与其说被威胁,不如说他早已乐在其中,泥足深陷。
甚至产生一种想要和少年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想法。
少年对他的想法呢?
他甚至常常有种,少年是带着恨意和他在一起的错觉,想起三天前在酒吧,他听见付子璟的朋友谈笑风生地说他:"不过是个泄欲的玩物。”心内酸涩难忍。
思绪被少年打断。
“你一会儿要去找我爸爸么?”少年抬起男人的头。
呈言全身只穿了衬衫,光着腿坐在课桌上,正一个个扣着扣子。
他偏过头,嗓音沙哑,解释道“只是些......生意上的事,最近钢铁这块的价格有些波动。”
深怕少年一个不高兴误会了又变着法儿折磨他。
但少年依然不太高兴的样子,抬起男人一条腿,又把刚才的事情做了一遍。
“!!!”
少年动作不停,不由分说“你乖一点,还想再引人过来是不是?”
男人咬了咬唇,最终也是由着少年动作。
事后,付子璟靠在墙上抽烟,烟雾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缭绕。
呈言蜷缩在角落,水手服的裙摆皱成一团。
付子璟觉得男人可怜,过来把衣服盖在男人身上,道:“又哭什么,眼睛都肿了,呈叔叔大我十一岁,这么不害臊啊。"
看呈言不哭了,付子璟弹了弹烟灰,拎了书包准备出门。
末了,像是突然想起,回头说:“我要出国念书了”
"今天的飞机。"
呈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说保送B大么?怎么突然要出国?
此刻他喉咙发紧,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管下身未着寸缕,跌跌撞撞下了桌子,从后面一把抱住付子璟,话一开口,眼泪已流下来:“别走......我不想......和你分开。”
付子璟挑了挑眉,有些惊讶,随即噗嗤笑了出来。
他伸手捏住呈言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嘴唇:"忘不了我,还是忘不了床上的感觉?"
不等回答,他松开手整理袖扣,“叔叔若有心,国外又算得了什么。”
最后一句呈言听出了敷衍。
呈言摇头,不一样的,变数太多了,若这是借口,从此抛弃我......
窗口的风卷着烟味扑在呈言脸上,他望着那扇被关上的教室门,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夕阳紫红的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