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去情绪,抬起呈言的头,居高临下:“呈叔叔,爸爸从小就教我不要说谎,可今天您却让我帮您撒三个谎……这样不对哦。”
呈言愣了:“叔叔什么时候让你撒谎了?”
付子璟半威胁地揭穿:“你是双儿、喜欢爸爸,还有今天和我接吻,这三个秘密,我只能替你保密一个。除非……”
膝头一沉!呈言惊恐发现付子璟竟跨坐上来。校裤布料擦过西裤的声响,像极了车窗外的风声。
“所以,叔叔,从来没试过和男人的感觉吧?”
呈言脸色苍白,恍然重复:“感觉?”
付子璟见状半引诱道:“既然你是个双儿,不妨和我试试?说不定就清楚,这份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因为潜意识里喜欢男人呢?”
呈言猛地后退,声调发颤:“不行!你是靳之的孩子,我怎么能……我们相差十几岁,而且我是你长辈,况且万一被知道……”
付子璟眼神骤冷:“不然,我告诉大家你所有的秘密和龌龊的心思,好不好?”
呈言瞳孔剧震!这是威胁?!“啪!”身体先于思考,他全身颤抖着打了付子璟一巴掌。
付子璟被打偏了头,捂着脸,嘴角渗出血渍。
空气死寂。
呈言心头一颤,看着付子璟擦去嘴角的血。
刚才下手太重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他有些手忙脚乱“你……你没事吧?”
付子璟偏头不语,像被打懵了。
待呈言的手抚上他的脸,那一瞬,如同打开了机关。
付子璟怒从心中起,握着触碰自己脸颊的手,一把将呈言按到座椅上,一手解了呈言的皮带,一手如蛇般滑入。
“不会有人发现的。”少年话音未落,指尖已轻轻搭上对方手腕,眼尾含笑,“我和呈叔叔之间不过是风月试探,谈不上感情。我从未试过,实在好奇得紧就答应我这一次,好吗?”
他嘴上说着软糯的恳求,身体却更加欺近呈言,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大胆“况且叔叔都三十岁了,从没试过以女性的身份体验,多可惜。现在这年代,刚认识的男女都能随意在一起,何必这么扭捏?遵从本心试试又何妨?”
呈言瞪大了眼,想要反抗,身体却像被那熟悉的脸庞蛊惑,动弹不得。
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望着忽远忽近的车顶,呈言内心绝望又骚动,真的要……试一试么?
“咦,你这里?你的身体怎么……”付子璟手法老练,竟不像从未试过。
在他的攻势下,呈言最终放弃抵抗,遵从最原始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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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呈言和付子璟心照不宣地保持了床伴关系。
呈言事后回想,抵触有过,但短暂到早已被欲望淹没。
每次在一起,呈言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满足,可结束之后,便是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对方明明是个少年,而且还是至交好友的孩子,自己这样和他纠缠不清,实在是不道德。
夜深人静时,呈言常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觉得自己该停止,可每次付子璟靠近,他又沉溺其中。
他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很无耻。
可不知不觉间,内心竟开始忐忑地期待付子璟的下一次邀请。
当他反应过来或许已爱上付子璟时,为时已晚,只能任由自己深陷泥潭。
白天,呈言走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是一个失败者,婚姻失败,感情失败。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更不敢面对付子璟。
可每次付子璟发来消息,他又会毫不犹豫地赴约。
在公司里,下属们发现呈言总是走神,工作效率也大不如前,谈生意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
晚上,呈言回到空荡荡的家里,看着墙上自己和陈慧曾经的结婚照,心中满是苦涩。
如今的自己,竟也成了他曾经愤恨的婚姻背叛者。
付子璟爱他么?他无数次为这个答案而煎熬。
一旦问出口,又怕打破作为床伴的平衡而自取其辱。
那些赤裸相对的时刻,少年总选在易被窥破的角落与他纠缠,每一次肌肤相贴都撕扯着他作为长辈的最后一层体面,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年莫名的恨意。
他害怕付子璟还有别的床伴,怕他是报复自己曾经觊觎过他的父亲,怕那声“呈叔叔”背后,藏着因他身体怪异而猎奇靠近的真相,怕自己只是对方厌倦后会丢弃的玩物。
可每当恐惧裹紧心脏,付子璟的举动又能凿开一丝光亮:事后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他身体,深夜沉睡时无意识摩挲他的发顶……这些温柔将他困在“被爱”的假象里,变得自欺欺人。
付子璟甚至带他去参加朋友聚会。
每每这种场合,呈言浑身不自在。
一身笔挺西服坐在一群青春洋溢的高中生中间,格格不入。
周三的聚会地点定在一家热闹的酒吧。
踏入门内,震耳的音乐、闪烁的霓虹和弥漫的烟酒气息便扑面而来。
唯有走近付子璟才会发现,乖学生的表象之下,是极具主见的叛逆底色。
付子璟熟稔地带着他穿过舞动的人群,走向角落一处稍显安静的卡座。
对面的两对情侣,是付子璟的同学,穿着新潮,脸上满是未经世事的朝气与未褪的稚嫩,在变幻的光影里嬉笑打闹。
而坐在付子璟身边年近三十的他,穿着熨帖的衬衫西裤,眼角在频闪的蓝紫色光束下刻着细细的纹路。
巨大的年龄差和格格不入的装扮让他如坐针毡,心底翻涌着疑问:付子璟怎会看上自己?自己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会不会让子璟在朋友面前丢脸?
当同学好奇地探过身,大声问起“子璟,这位是?”时,震耳的音乐几乎盖过询问,他慌忙提高音量自称:“我是子璟的叔叔!”
付子璟想牵他手,他触电般躲开,借口去洗手间匆匆离席,顺便结了账。
付子璟总是这样,仿佛他们是再寻常不过的情侣,不仅若无其事地带他见朋友同学,甚至在街上也想牵手接吻。
为此,呈言曾与他激烈争吵,质问他为何总让自己难堪。
他记得少年脸上受伤的表情和那句带着失望的话:“我只是想把你当作正常恋人介绍给朋友……抱歉,我知道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恋人?那一刻,呈言真切地感受到了付子璟的爱意。
心瞬间软了下来,他轻声解释:“子璟,你还小。我担心别人笑话我,更怕他们背后议论的是你。毕竟,我是个男人,又大你这么多。背地里什么难听话都可能有。我们之间……本就不同寻常,我不想你受伤害。”
付子璟眼神暗了暗,却固执回应:“可我只是想炫耀我拥有你啊。”最终,呈言又一次心软,答应了这次聚会。
结完账,呈言刚到卡座边,音乐恰在那时停止,短暂的安静中,他听到付子璟的朋友问他:"……是个泄欲的玩物?”
付子璟那神情,呈言从未见过,他单手搭在卡座上,偏头一笑,笑意里掺着不屑、嘲弄与讥讽。
他瞬间愣在了哪里。
前路茫茫,患得患失中,未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