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晓行夜宿,不敢有丝毫耽搁。沿途的景致渐渐从京城的繁华,变成了山野的清幽。青山连绵起伏,溪水潺潺流淌,偶尔有几声鸟鸣划破寂静,倒也冲淡了几分赶路的疲惫。
这日傍晚,三人行至一处山坳,远远望见炊烟袅袅。戚未央眼睛一亮,拍马道:“前面定有村落,今晚总算不用露宿荒野了!”
话音未落,忽闻一阵呼救声从山坳深处传来,声音凄厉,带着几分绝望。
柏闻萧脸色微变,勒住马缰:“不好,有情况!”
戚未央早已拔剑出鞘,朗声道:“走,去看看!”
林宴紧随其后,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剑。
三人催马奔入山坳,只见几名黑衣大汉正围堵着一对父女,地上倒着几个村民,看样子已是气息奄奄。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手中钢刀指着那老汉,狞笑道:“识相的就把藏宝图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们全村陪葬!”
那老汉护着身后的女儿,咬牙道:“我村世代在此居住,哪有什么藏宝图!你们这群强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大汉狂笑一声,钢刀一挥,“老子就是天!”
眼看钢刀就要落下,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当”的一声,将大汉的钢刀弹开。
戚未央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如此嚣张!”
黑衣大汉们循声望去,见只有三人三骑,顿时面露不屑。为首的大汉啐了一口:“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柏闻萧翻身下马,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幽墟的爪牙,果然无处不在。”
这话一出,黑衣大汉们脸色骤变。为首的大汉厉声道:“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还不速速滚开,免得丢了性命!”
“性命?”
戚未央大笑一声,长剑挽了个剑花,“老子今天就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般扑了上去。长剑大开大合,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为首大汉的面门。
柏闻萧也不含糊,身形如影随形,长剑刺出,精准点向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落地。
林宴深吸一口气,提剑上前。脚步沉稳,剑光闪烁,专挑敌人破绽处下手。
几个回合下来,竟也逼退了两名黑衣人。
那对父女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躲到一旁。
山坳里顿时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幽墟的这批人显然是训练有素,招式狠辣,可遇上柏闻萧三人,却讨不到半点便宜。
戚未央越战越勇,一剑劈开一名黑衣人的肩膀,鲜血溅了他一身。他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兴奋,大吼道:“痛快!再来!”
柏闻萧则是从容不迫,剑光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时,已有数名黑衣人倒在他的剑下。
林宴瞅准一个时机,一剑刺中一名黑衣人的小腿。那人踉跄倒地,被林宴反手一剑,拍晕在地。
为首的大汉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便想逃。
“想跑?”
柏闻萧冷哼一声,脚尖一点,追了上去,长剑直指他的后心。
大汉惊骇欲绝,只得回身抵挡,可不过三招,便被柏闻萧一剑挑飞了武器,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
余下的黑衣人见头领被擒,顿时慌了神,四散奔逃。戚未央哪里肯放,提剑追了上去,片刻间,便将他们一一制服。
山坳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老汉连忙带着女儿走上前来,对着三人躬身行礼:“多谢三位恩公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柏闻萧扶起老汉,温声道:“老伯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戚未央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道:“老伯,这些人是幽墟的爪牙,他们为何要找你要藏宝图?”
老汉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村里的猎人在山中发现了一处古墓,里面并无珍宝,只有一块刻着文字的石碑。不知怎的,竟被幽墟的人得知,硬说那石碑上的文字是藏宝图的线索,连日来不断滋扰我村。”
柏闻萧眸光微动:“石碑何在?”
老汉闻言,引着三人往山坳深处走了数十步,拨开一丛半人高的野荆,露出一方半埋在泥土里的青石碑。碑身斑驳,刻着几行扭曲的古篆,字迹模糊,若非凑近细看,竟瞧不出是人工雕琢的痕迹。
柏闻萧蹲下身,指尖拂过碑上的纹路,眉头渐渐蹙起:“这不是藏宝图的线索,是前朝的镇墟咒文。”
“镇墟咒文?”
戚未央凑过来,戳了戳石碑上的篆字,“听着玄乎,这玩意儿能干嘛?”
“幽墟之人擅使邪术,以生人精气养蛊,这咒文便是用来封禁他们的祭坛,断其邪力根源的。”柏闻萧话音未落,林宴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碑底一处凹陷:“你们看,这里有个印记。”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凹陷处刻着一枚小小的剑形图腾,与三人宗门的徽记分毫不差。
老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难怪!先祖曾说,这石碑是一位剑仙留下的,嘱咐我村世代守护,说日后会有持剑之人前来,解此碑中秘辛。”
柏闻萧站起身,眸光沉了沉。幽墟不惜血本抢夺石碑,怕是早已窥破咒文的用途,想要毁碑解封,为祸江湖。
正思忖间,忽闻一阵诡异的笛声从山林深处传来,声调凄厉,如鬼哭狼嚎。林宴胳膊上的伤口骤然剧痛,脸色一白,险些握不住无言剑。
“不好!”
戚未央脸色剧变,拔剑四顾,“是幽墟的摄魂笛,他们还有后手!”
笛声越来越近,四周的草木无风自动,沙沙作响,夜色仿佛被墨汁染过,瞬间沉了下来。隐约有黑影在树影间穿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朝着山坳围拢过来。
为首的大汉被点了穴道,瘫在地上却狞笑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尊主亲自来了,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别想走!”
柏闻萧将那对父女护在身后,对戚未央和林宴沉声道:“未央,你带老伯和姑娘先走,我与林宴断后。”
“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