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附和:“老爷英明。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去查。” 王守财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给我把他们的底裤都扒出来。苏家的底细我略知一二,但那个林清韵,一个落魄官家的女儿,哪来的那么多见识?懂律法,懂管理,还懂那些闻所未闻的法子,绝不寻常。”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人手。” 管家应声。
“还有。” 王守财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去接触工坊里的那些女工,尤其是今天出尽风头的那个秀娘。这世上,没有谁是不爱钱的。去打听她们家里的难处,找到她们的价码,只要价钱够,不愁她们不反水。”
一片雪花飘落在王守财的掌心,他缓缓握紧拳头,冰凉的雪水顺着指缝滴落,像极了他此刻暗藏的杀意。他望着窗外白茫茫的永安城,低声喃喃:“这个冬天,还长着呢。好戏,才刚刚开场。”
与此同时,林清韵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她坐在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纸上,一行行字迹工整清晰 —— 既有锦绣工坊扩大生产的规划,也有清心书塾增设 “商事算学” 课程的构想,还有为女工们建立 “互助会” 的细则,防备的正是王家可能使出的阴招。
写得累了,她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望向窗外。雪光映着夜色,天地间一片苍茫。她想起醉仙楼里王守财那双暗藏锋芒的眼睛,想起他答应合作时那过于爽快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太清楚了,王守财的妥协,不过是缓兵之计。今日的合作,不是结束,而是新一轮较量的开始。那些藏在契约里的条款,不过是她为自己和女工们筑起的第一道防线。
烛火跳动,映着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她拿起笔,在素笺的末尾,重重写下四个字:步步为营。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