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将几味草药告诉对方,吴老汉皱着眉听着。
谢缙安见吴老汉皱眉,心中不安:“怎么了叔,这些草药有什么问题吗?”
吴老汉道:“你确定要这些?”
除了当归值点钱,其他草药根本不值钱,尤其甜草根,那不是村里小娃娃甜嘴的草吗?也能治病?
吴老汉半信半疑,狗子到底在搞什么?
“是啊叔,这些就够了。”谢缙安又问道,“对了叔,您家里有药罐吗?等您采完药回来,我煎药用。”
吴老汉闷不吭声的进了屋,将药罐并配套的药炉提出来。
谢缙安不禁惊讶:“叔,您还有药炉呢?”
吴老汉道:“你爹当年卖出去的,我一直留着,反正没什么用,你拿回去吧。”
谢缙安难为情道:“这怎么好意思,好歹是您花钱买的……”
吴老汉摆手:“你爷爷当年惠及乡里,大家都承你家的情,几袋米粮的事,用不了几个钱。”
“赶紧拿回去吧。”吴老汉将人打发走,临了道,“采完药我送你家去,你就别来了。”
幸亏今天老婆子跟儿子儿媳去镇上,若是让老婆子听到他又接济狗子,肯定又得唠叨。
谢缙安左手拿着药罐,右手提着药炉回家了。
谢缙安去瞧了眼病人,发现还是昏迷不醒。
谢缙安拿着大头书《本草大全》坐外面开始记里面的内容,顺便温习一下《脉经》。
谢缙安已经发现了,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昨晚的知识不仅没忘,还深深刻在了脑子里。
不禁再次感慨,他可真是个天才!
看书是个力气活,太阳刚到晌午,他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谢缙安拍了拍脑袋,看书太入迷,忘记去摘野菜了。
算了,那野菜味道也不好,不吃就不吃吧。
下午,谢缙安依旧坐在院里看书,还试着给自己把脉。
原主虽然是个混子,但这个子真没白长,身体没啥毛病,除了脾胃略虚。
不过这年头大家都吃不好,能吃饱就不错了。
看着看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谢家大门有些垮拉,合不严实,反正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偷的,谢缙安就没修。
门被敲了下,自己就开了。
谢缙安一眼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吴老汉,手里还提着个背篓。
谢缙安合上书,放在他用砖头搭的小板凳上,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叔,您来了。”
吴老汉自然看到谢缙安手里刚才捧着的书,心道这小子居然没骗他,真在看书?
吴老汉的眼神一直往那边瞧,谢缙安会意:“叔,之前我和您说的,我在家中找到了爷爷留下的医书,发现还挺有意思的,说不定我还真有成为大夫的潜质。”
吴老汉狐疑:“你不是说你在镇上拜了师傅吗?”
“是啊,”谢缙安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可惜我那师傅水平不高,他的本事我很快就学会了,没想到家里能找到祖上传下来的医书,里面的内容特别高深,我说不定是神医后代呢。”
这话要是让村里人听见,肯定会笑话谢缙安吹牛,不过吴老汉没笑,他觉得谢家说的没错,他祖上肯定不简单,就是可惜了后代不成器,家底都败光了。
吴老汉把背篓往前一递:“狗子,你瞅瞅这些草药对不对?”
谢缙安听着老汉叫他狗子,心里就不得劲,他再次解释:“叔,别叫我狗子了,我有名字,叫谢缙安。”
吴老汉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对不住啊,叔年纪大了,给忘了。”
“没事叔,您以后叫我小谢吧,狗子实在不好听。”谢缙安道。
吴老汉笑了起来:“乡下人浑叫惯了,一时还真改不过来。”
“对了小谢,”吴老汉扒拉着背篓,从底下翻出一包木炭,“这是炭火,你煎药没有这个可不行,给你送了点来,不够再来拿。”
谢缙安都忘记了,他家没炭火,怎么用药炉子?
幸亏吴老汉给送了来。
谢缙安真诚道谢,老人家真是个好人!
谢缙安不好意思:“叔,您真是太客气了!”
吴老汉摆手:“自家烧的,不值什么钱。等你什么时候真学成大夫,叔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沾沾你的光。”
谢缙安拍拍胸脯保证:“叔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再不像以前犯浑了。”
吴老汉点点头,放心了,只是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缙安疑惑:“叔,您还有什么事吗?”
吴老汉摸了把脸道:“是这样的小谢,我听你田家婶子说,你带了个外乡哥儿回来?”
谢缙安瞳孔猛地一缩,大半夜的,原主带人回来,还让村里人给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