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不长,蛮茵蹦蹦跳跳没多会儿就到了楼底下。
正准备刷脸开门,结实厚重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头打开,蛮茵猝不及防,对上了眉目温和的白璟的脸。
眉尾微微挑起,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心和疑惑,松开紧握门把的手,他走出门,举止自然地握住了蛮茵的手臂和腰,仿佛只是简单的为对方提供一个支点,丝毫没觉察到边界过度。
“怎么弄成这样了?包呢?”
“……丢了。”
蛮茵出发前收拾了一套衣服塞在包里,事情发生后,里头的备用衣被取出更换,蛮茵以为没什么用了,就没再留意。
身体在下一秒悬空,蛮茵慌张地寻找着力点,下意识抱住白璟的脖子。
上楼的路比他蹦蹦跳跳那几步轻松,白璟强而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就将他带到了客厅。
小心翼翼在沙发放下,白璟半蹲在蛮茵跟前。护踝被肿胀的组织部分撑起,光是这么看着,都能猜出蛮茵细嫩的皮肤应该已经被青肿包裹了。
他没多说什么,起身去制冰机取了几块冰,用棉绒的毛巾包好,白璟重新回到蛮茵面前半蹲下身。
专攻雕像的手比起黎钧那个粗手粗脚的莽汉要温柔的多,掌控的力道适中,蛮茵因疼痛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缓解。
观察蛮茵脸色的男人看他舒服了不少,才再度开口:“怎么出去还能扭伤?不会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吧。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和我说,怎么说我也算你的学长,还是有些门路的。”
“没有人欺负我,之前那些男生被微微骂过之后就好多了。”蛮茵挺想将真相告诉白璟的,可是对导员承诺在先,他话到嘴边又噎停了片刻,最后老实巴交道,“我答应过不可以说,你不要再问了,好吗?”
“好。”白璟眼瞳微动,笑着点了点头。
他不想说,那就不问了。反正真相也不一定非得从蛮茵嘴里听到。
手上动作不改,白璟温声,将话锋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你和微微很熟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帮过我。”蛮茵点点头,“还给我介绍这里的兼职。”
至于是什么关系……蛮茵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们是同学,一个班的。”
白璟点点头,倒没再多说什么。
忽然,他指尖停顿,像盗墓者触碰到墙面篆刻的蛛丝马迹,急切的撩起了蛮茵的裤腿。
红痕就这么猝不及防暴露在暖光之下。
少年的腿很细,红中带青的条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纵横,无论如何狡辩,都无法抹去这是人为的痕迹。
注意到蛮茵的领口下方似乎也藏匿着同样的问题,白璟温和的五官染上凝重。
“你真的没有被欺负?那这些是什么?”
瞧见蛮茵欲言又止,他又补充一句:“你不用怕,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蛮茵已经累了,不大乐意再在这些事上纠结,也暂时不想说话。
“真的没什么。”他从白璟手中抽出脚踝,扶着沙发踉跄站起身。
白璟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还试图搀扶蛮茵。后者却拒绝了他的帮助,一瘸一拐往房间走,只留下白璟渐渐沉落的眸光。
把自己丢进柔软床铺,倦意和安全感相伴而来,蛮茵顾不上洗漱眼睛一闭便陷入了黑暗。
导员给他批了几天假,第二天的蛮茵难得睡到自然醒。
奇怪的是,今早起床的时候,他发现睡进了被子里。
可能是晚上太冷了,自己钻进来的?
屋外传来门铃声响,蛮茵暂且将这件事抛诸脑后,扶着墙一瘸一拐走出房门。
白璟倒是不在,桌上摆放着他提早做好的几道菜,余下的,就只剩一张叫他先吃饭的纸条。
他确实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