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作为竹笙猜中了的奖励，叶季明好脾气的补充说明，“我不喜欢林木，作为释放贾坂的代价，他必须除掉林木。”

云礼只能说是个意外，谁叫她忽然返回，刚好看到贾坂下楼。他不想生出意外，只能选择把她灭口，没想到这个女人临死前还是叫出了声，把竹笙蛮茵全惊动了。

“因为林木准备暴力破局？应该不止。”竹笙冷嘲了一声，“还因为他一直在阻挠你在蛮茵面前刷存在感。”

“是又怎么样？”叶季明的坦率出人意料。

竹笙沉默一瞬，转移话题道：“贾坂知道他被你当枪使，不可能会让你好过。”

“你说的那种情况，前提是他没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他扬了扬枪口，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些摄像头也不完全都是假的。”

摄像并非直播，但记录的内容足以要挟贾坂自愿当他的共犯。

竹笙眯了眯眼，说：“他袭击你的事件也是你们两个共同商议的？”

这一招太蠢，不像是叶季明的计划一环。和现在他放出贾坂一样，都像是随性而为。

目的或许不只是为了图个乐，还有可能是是。

…为了蛮茵。

“你是想引起蛮茵的关注。”竹笙这回真真切切地把嘲笑写在了脸上。

英雄救美也好，革命友谊也罢，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能让蛮茵更专注于他。没想到只换来了更多一眼的关注而已，蛮茵的心思仍在竹笙身上。

真可笑。

竹笙想好了更尖锐的措辞准备挫他，却听见楼梯方向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叶季明眼里更是止不住的笑意流淌而出。

那个胆小，瘦弱，漂亮又纤细的长发少年正扶着扶手缓缓而来。

竹笙眼瞳骤缩，不顾伤势挣扎喊道：“我不是叫你不要下来吗！”

漂亮的少年脚步顿在原地，不知所措。

如此可怜，如此惹人怜。

竹笙额头青筋绷紧，咬着牙凶狠道：“跑！他手里有枪！”

少年抿了抿唇，灰蓝色的眸子向他望来。

虽有惊恐，却不曾逃避。

竹笙心脏猛地一跳，似乎明白了什么。

喉头酸涩，他一时间心绪翻涌，竟感觉十分苦涩。

因为厌烦，他曾不止一次出言伤害蛮茵，就算他在这里的任何举动都没有影响到自己，他也没有停下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来了。

明知道叶季明有枪。

因为他。

为了他。

明明这个小家伙怕的路都走不稳。

“你……”

竹笙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想把他骂走，可他看到少年犹豫过后，还是迈步向着他们走来的举动，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与他相反，始终从容的叶季明向蛮茵伸出了手，好像在哄女朋友一样，声音轻轻，温和如水。

“过来。”

看着叶季明的手掌，蛮茵紧了一下眉，露出惊惶的神情。

叶季明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笑意不达眼底，他保持伸手的动作，轻声又重复了一句：“过来，蛮茵。”

视线掠过他手上枪支的蛮茵，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瞬，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牵引，踉跄着摔进了对方结实温暖的胸膛里。

手臂绕在腰后，感受到了少年颤意的叶季明语气温柔了不少。

手指插入顺长的发隙，叶季明缓慢地为蛮茵梳捋头发。

“为什么要这么怕我？我明明没有对你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另一只手捧着蛮茵的脸蛋，拇指指腹轻抚过蛮茵像羽毛一样厚长绵密的睫毛，他笑着呢喃：“你的眼睛很好看，很漂亮，可……为什么这双眼总是看着别的男人呢？”

蛮茵眼帘颤了一下。

就听叶季明继续叹息一般说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只看着我呢？”

脸颊被捧抬向上，蛮茵被迫仰头，与叶季明对视。

只见对方的脸越来越近，耳畔爆起竹笙充满怒意的吼声。

“混账，你别碰他！”

紧接着，蛮茵唇上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