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会默默攒着力气,说好了回去替我把偏巷的路绕开,换一条铺满桂花的近路;替我把房里的软椅挪到窗台上,晒得到太阳,看得见院里的花;替你把所有的周边都摆好,擦得干干净净,像我从未离开过。
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北方的苦,只是再想起时,身边的两人会紧紧牵着你的手,把甜递到我嘴边,让我知道,那些苦都是从前了,往后的北方,有他们在,只会是甜的。
有天清晨,我醒来时闻到淡淡的桂香,看见必安捧着一束桂花,无咎拎着收拾好的行李,两人眼里都带着笑意:“醒啦?桂花开了,我们该回北方了。你的墨兰,该浇浇水了。”
我看着他们,忽然就不纠结了,不难受了。
原来纠结的从不是南方还是北方,而是身边有没有那个能把苦揉成甜的人。如今他们在,南方的海再温柔,也抵不过北方暖居的茶,抵不过院里你亲手养的花,抵不过属于你们三人的,独一份的家。
收拾好行李,把海边的贝壳链子放进包里,把桂花糕的糖纸收起来,把三人的脚印留在南方的沙滩上,带着满心的甜,奔赴北方的暖。
火车上,必安替我靠着窗,无咎把剥好的栗子酥放进我兜里,窗外的风景从绿意盎然变成秋意渐浓,离北方越来越近,离暖居越来越近,离属于我们的未来,越来越近。
我靠在两人中间,咬着栗子酥,甜意漫在舌尖,心里满是安稳。
不怕了,再也不怕了。
回去吧,回北方去。
回去见我养的花,回喝暖居的茶,回去把那些苦的地方,都换成新的甜。
回去,和他们一起,把暖居的日子,过成甜甜的模样,岁岁年年,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