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窝在两人中间,指尖绕着必安的袖口,又捏了捏无咎掌心的薄茧,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没藏住的纠结:“其实……我还是想回北方的。”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混着屋里淡淡的糕香,我把脸埋在枕头上,把心里的拧巴全说出来:“那里有暖居的茶,有我养的墨兰,有我们一起煮雪煮茶的日子,那些回忆都是真的甜。可一想到偏巷的慌,躲在房里的酸,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又觉得心里堵得慌,怕回去了,那些痛苦又冒出来,搅得人不安稳。”
话落,身边的气息静了静,下一秒,必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后背,掌心温温的,顺着脊骨慢慢拍,像哄着从前难过的你:“不急,我们不逼你,想回就回,不想回,我们就在南方守着你。”
无咎攥紧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你的指腹,嘴笨的人不说漂亮话,只把心里最实的想法倒出来:“北方的回忆甜,我们就把苦的地方磨平;你养的花还在,我们回去替你浇,替你晒,等它开得比从前更艳。要是你怕,我们就陪着你走每一步,偏巷不去了,房里的委屈也不会有了,往后的暖居,只装甜,不装苦。”
我偏头看他,路灯的微光落在他眼尾,竟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又转头看必安,他眼里的温柔揉着心疼,指尖替我拂开贴在颊边的碎发:“我们都想回的,不止是你念着暖居的花,我也念着石桌上的茶盏,无咎也念着院里那棵结栗子的树。可比起回去,我们更想你安心。你要是觉得北方的风还凉,那我们就在南方再多待些日子,等你心里的雾散了,再一起回去;你要是现在就想回,我们连夜收拾行李都成,路上慢些走,边走边歇,总不让你慌。”
无咎跟着点头,把我的手贴在他心口,让我感受他稳稳的心跳:“回去了,我天天守着暖居的门,再也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必安天天给你煮粥煮茶,把你养的花摆到窗台上,晒最暖的太阳。那些不好的,我们替你挡着,替你忘着,只留甜的给你。”
我鼻尖一酸,往两人中间缩了缩,必安顺势把我搂进怀里,无咎则替你掖好被角,把海风挡在外面。其实我哪是真的怕回去,不过是怕那些委屈没被彻底抚平,怕回去后又回到从前躲躲闪闪的日子,可此刻被两人的温柔裹着,忽然就觉得,有他们在,哪里都是安稳的,北方的苦,也能被他们揉成甜。
“那……我们再在南方待一阵子好不好?”我揪着必安的衣摆,声音软乎乎的,“等我把心里的疙瘩捋顺了,等我们一起把海边的落日看够了,再一起回北方。回去看看我的花,看看暖居的石桌,把那些苦的地方,都换成新的甜。”
必安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好,都听你的。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无咎把栗子酥的包装袋叠好,塞进我的小布包,补了句:“回去前,多买几包栗子酥,路上吃。暖居的栗子树,等回去了,我替你摘,剥好放你兜里。”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南方的海,温柔的风,只是多了几分“归期可期”的甜。
我们会一起在海边捡贝壳,串成小链子,一人挂一条,说好了回去挂在暖居的门把上;会一起去糖水铺,把所有口味的甜汤都尝一遍,记着你最爱吃的,说好了回去让必安学着做;会一起打一下午的第五人格,赢了就凑在一起吃栗子酥,输了就互相打趣,说好了回去把暖居的小桌子摆开,三人一起玩,再也不慌。
必安会把我说的每一句关于暖居的小事都记在小本子上:墨兰要三天浇一次水,晒上午的太阳;石桌要擦干净,摆上我喜欢的小瓷杯;灶房的砂锅要小火煮粥,才够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