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或许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原地愣神,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场采访被仓促地结束,因为后面的问题寥寥无几,也因为后面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炭治郎的脸颊有些发凉,不知何时,上面竟挂满了泪痕,甚至都已经有些风干的迹象。不知不觉中,杏寿郎总是给予炭治郎无形的鼓励。虽然二人确立了关系,也知道炭治郎不会动摇在一起的想法,但心中难免会有担忧,本意都是因为怕影响了杏寿郎的前途才有的复杂情绪。
杏寿郎的言语如定海神针般牢牢扎根于少年的心房里,温室的花朵真的被人浇养得很好。炭治郎总是会被杏寿郎的话打动,这滴眼泪,该是溢满幸福的,里面没有尖锐的软刺,只有如花朵绽放般的愉悦。
桌面上的录音笔被杏寿郎及时地按下了停止。
在他面前的少年眼眶发红,可却面带着柔和的微笑。
今日的社长办公室里最终还是被人拉下了百叶帘,接下来不再是上司与下属之间的对话,不是作者与编辑的对话,而是杏寿郎与炭治郎的对话。
社长办公室内的一侧顿时没了光亮,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于巨大的落地窗外。杏寿郎再也忍受不了对方的眼泪,他终于抬起了手,轻轻擦拭。二人什么都没有说,办公室内有些安静,只有通风口处传来的车水马龙喧嚣浸染着安静的每一寸。
金红色与暗红色久久凝望,那本就是光的颜色,耀眼、热烈、充满希望。
杏寿郎将炭治郎抱在自己的怀里,怀中的少年比自己稍矮上一个头,窝在自己的怀抱中很可爱。杏寿郎能感受到炭治郎的每一次呼吸,睫毛的每一次轻刷,让那贴近心脏的位置泛痒。
他们在动与静的交界线里拥抱了许久,这是无声地倾诉,亦是有些浪漫的安抚。
做人,有时真的需要纯粹一些。
一辈子会看许多景,见许多人,可惊鸿客却少之又少。顺从本心,可能偶与人群逆行,但并不代表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只能说明你与他们不同,你是特别的。
人的一生,手中能握住的瞬间很少,而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
杏寿郎一次又一次地推翻那些令人不安的话语,坚定着自己的选择。不盲目地动摇自己的本心,并不代表就应该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事业。爱情与事业或许偶有交集,这个天平应该仔细衡量后,有所取舍。并不是只求一方退却,应是相互包容,将各自的砝码都调整成能平衡的程度,那时,便是最为两全的时候。
炭治郎再次感受到了杏寿郎热烈的爱意,以及坚定不移的选择。
他紧紧回抱住杏寿郎,仰起头,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炼狱先生,您真是特别好的人!有幸能与您成为恋人,是我最幸福的事!”
杏寿郎轻轻拨开炭治郎额前的发丝,他的声音轻而柔,那双明玉般的眼睛像是要掐出水来,“我也是!”
“少年,能否唤我一声本名呢?”杏寿郎轻笑一声,“不叫我炼狱先生,叫我一声杏寿郎!”
炭治郎感到额间泛起细碎的痒意,对方温热的指尖摩挲在炭治郎额头伤疤的粗糙皮肤上,“可、可这样有失礼数....”
“没事的少年,只此一次!”杏寿郎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而炭治郎的失控的心跳声再次被杏寿郎的耳朵捕捉到,对方伸出一只手,用掌心感受着那颗有力的心脏。
“...杏...杏寿郎...!”炭治郎硬生生将“先生”二字憋了回去,这种称呼让炭治郎有些不适应,少年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慌乱地别过脸去,切断了杏寿郎热烈的视线。
杏寿郎愣了愣,随后轻抚着少年发烫的脸颊,轻声回应道,“好孩子....炭治郎,帮我摘下眼镜。”
炭治郎被人呼唤名字时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乖乖照做,杏寿郎正安静地等待着炭治郎为他摘下眼镜。那架眼镜被炭治郎小心地放在一旁,还未等炭治郎转过头来,下一秒便感到身体腾空,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竟已被杏寿郎抱到了桌面上。沉木的材质硌得炭治郎有些疼,这与家中柔软的床垫完全不同,硬实的材质隐约发散出复古沉稳的气味,与杏寿郎身上的雪松香很像。
杏寿郎松了松领带,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单薄的白衬衫将男人的肌肉线条衬托得几近完美,宽实的肩膀与微微撑开的纽扣,让炭治郎有些挪不开视线。
炭治郎坐在桌面上,比杏寿郎还高一些,这让杏寿郎不得不仰着头才能与他对上视线。鼻尖触碰鼻尖的距离,温热的呼吸交织成艳丽的油画,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两颗炽热的心脏,让他们的喘息渐重。
男人双手撑在少年的身体两侧,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从二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此时二人怀着与那时截然不同的心情继续谱写着那时未完成的桃色篇章。
车水马龙的喧嚣声萦绕在耳畔,从遥远的窗外飘来,徘徊在社长办公室的上空,像是晕染了烟火气息的银河,而那银河之下亦是美妙的人间,沉沦在爱情海里的两人品尝着属于爱情的甜意,柔软的唇瓣距离化为零,鼻息喷洒在面颊的皮肤之上,他们早已迷失在潮红色的梦境里,皮肤被蒙上明艳的红色珠光。
杏寿郎的指缝穿梭于少年柔软的发丝间,水润的清甜间依稀能尝到眼泪的咸涩,那是少年刚才心动的痕迹。那个温柔的吻在喘息里暂停,男人用温润的唇瓣轻吻淌在少年脸颊的泪痕,最后移至少年额头粗糙的伤疤上。
心爱的人疼惜他的眼泪,亲吻他的伤疤,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少年颤抖的睫毛轻刷着杏寿郎的皮肤。
少年胸膛的扣子被解开,平坦的胸膛在衣衫下若隐若现。
他不再被杏寿郎圈在怀中,而是用背部皮肤感受着沉木桌的硬实与冰凉。他此时的胸膛被燥热的空气惹得也有些发烫,呼吸起伏的频率渐高。炭治郎眯着眼睛感受着那挠人的痒意,杏寿郎金黄的发丝时而轻蹭着少年的胸膛,时而又让小腹的皮肤泛起细碎的痒。
春季早已来到,人们早已在温暖的天气里脱下了厚重的外套。社长办公室里像是在春,又像是在夏,这里燥热得不像春,仿佛有一高悬的烈日当空,将滚烫的温度传达给了那位躺在沉木桌上的少年。潮红的皮肤早已在烈日的滚烫下一览无遗,而那像太阳般的人用才刚刚品尝过唇间甜意的唇瓣轻咬下少年的纯棉布料。
那是少年最爱的布料,贴身衣物的选材他听从了祢豆子的建议,毕竟纯棉一年四季都可用,贴合皮肤的同时又会给人舒适。
在少年羞涩的惊呼间,杏寿郎终于解放了久居热潮里微微颤抖的滚烫。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这是杏寿郎第二次有此感叹。
被称为漂亮孩子的少年此刻并无暇顾及这种爱称,他颤抖的手一次次地遮挡,却又被人一次次温柔地挪开。两次后,那双调皮的手才终于被杏寿郎彻底制服住,温热的大手牢牢地将人的手腕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力道并不重,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却让少年被温柔的网束缚,他终究还是脱了力。
而后,炭治郎在一瞬间被水润的冰凉感包裹,极大的温差让少年犹如被触电一般。
皮肤泛起阵阵颗粒,大脑皮层都开始兴奋起来,电流一般的酥麻流经全身的脉络。
杏寿郎的视线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少年,那双明艳的眼睛生怕错过少年每一个令人着迷的反应,他于春色里捕捉着情动的缩影,浓密的睫毛将眼前的人影都切分呈几缕朦胧的光景,他们共处万花丛,共听鸟鸣,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桃花源里,人间的其他小事都如天空流云缥缈,已经超脱了思绪的考虑范围。
那种感觉是奇妙的——不像猫舌头那般长满倒刺,而是恰恰相反。
口味喜甜的炭治郎,某一天也会变为甜品的本身,化作甜润的布丁。而甜品的品鉴者则是杏寿郎,他郑重且小心地期待品尝着每一口食物的香甜。他品鉴得足够慢,让那抹滋润在味蕾绽开,这是对美味的最高尊重。
那双迷人又危险的眼睛,让少年也百般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