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驾驶位的男人愣了愣,甚至因为紧张还踩了一脚油门,引擎骤然发力,使得整辆车身猛地往前飚了几米,强烈的推背感吓得炭治郎死死攥住头顶的扶手,呼吸都滞了滞。
“抱、抱歉!”刚刚踩了油门的男人回过神,用震人耳膜的音量说着,“少年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炭治郎的鼻尖弥漫着谎言的气味——什么啊,炼狱先生明明刚才就听清了....
即使看到了杏寿郎渐红的脸颊,看到他额角生出的汗珠,却还是架不住那双蛊惑人的眼睛——明明那双眼睛看起来无比正直,却让人无法拒绝,好像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炭治郎埋下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声音细得如蚊子哼哼,“我、我说...我邀请炼狱先生今晚与我共浴...!”
语毕,少年整个人犹如被煮沸的热水烫过,皮肤泛着滚烫的红色。他自己都羞于将这番话说出口,但他又确实很想让对方看到他戴上项链的模样。
杏寿郎悄然咽了咽唾沫,他的目光仍然直视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随后他缓缓转过脸来,发丝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唔姆!我十分乐意!”
对于炭治郎的盛情邀请,杏寿郎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说起,但共浴这种亲密的事情,恋人之间应该也不奇怪才是。所以短暂的错愕后,他坦然地接受了炭治郎的邀请,并且将脚下的油门又踩了踩,疾驰于路面。
到家后,炭治郎还是如往日般先来到猫窝旁检查它是否有乖乖吃饭,碗里是否还有水粮。
那只叫星星的猫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炭治郎的裤腿,不得不说,猫被人认为没有狗那么黏人,但炭治郎他们带回家的猫却格外亲人,每待家中回来人时,它便会踮着脚尖,翘起尾巴,绵绵地叫着小跑而来。
炭治郎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那小家伙竟然还躺在地上露出了柔软的肚子。
“看起来星星很喜欢少年呢!”杏寿郎每次念那只小猫的名字时,总是让炭治郎幻听成“杏杏”。也或许是对方故意这么叫,所以才会每次喊完这个名字后会转过脸来观察炭治郎的反应。
而后,炭治郎缓缓抽出柜子,里面静静地放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那是后来炭治郎为那条项链专门配备的包装盒。那条银闪的项链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在灯光下闪烁着明艳的光亮,看样子该是十分期待能够被炭治郎再次拿起。
来到浴室,最角落空置已久的浴缸竟然正在缓缓注入温水。
炭治郎很少用浴缸,他喜爱用花洒,这样洗得更快些。他一直都认为浴缸更适合享受,但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浴缸终于被人重新启用,看样子应该是杏寿郎的杰作。
湿热的雾气渐渐弥漫在浴室的上空,浴室的暖光灯透过水雾,将水汽流动轨迹都照得透彻,它们像是一粒粒在光影里舞动的尘埃,它们在热气中旋转,在水雾里聚散,在缓慢升高的温度里有了生命,雀跃着,欢喜着,期待着美妙的下一刻来临。
炭治郎将他的头绳解开,暗红的长发瞬间如瀑般披落,散落在他的肩头,在他的锁骨。少年站在镜子前,用手轻轻抹开一小块清晰的痕迹,将发丝尽数拨至右肩,露出他纤长光滑的后脖颈。
少年垂了垂眸,将手中的项链对着镜子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