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说什么啊?这隔音效果是不是太好了点?”
“人家说什么关你屁事啊...你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八卦....”
“哎呀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
今晚罕见地没有拉起百叶帘,大家只能试图读懂他们的唇语。但并没有人真正地想要破解,因为繁重的工作早已榨干了所有人的精力,他们布满血丝的双眼早已失去了对八卦的热情,只能无神麻木地盯着电脑屏幕,机械地操作着指尖的动作。
待到公司内重新有点生气时,已经是下班时间。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办公楼外的天空较之前黑了一轮,整座城市都被黑夜吞在肚子里。
炭治郎活动了全身的筋骨,没想到今年的情人节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虽然身体已经感到有些要散架的迹象,但他的心中的阴霾已然散去,似乎心中真的已经了无遗憾了。
连平日里活力满满的小葵,此时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疲惫。“师....傅.....我好想回到学校啊——”少女将桌面的电脑熄了屏,终于告别了一整天的工作。
炭治郎捂着嘴轻笑一声,“小葵想念校园生活了吗?可是人总是要上班的!说起来,我之前加班都加习惯了,好久没尝过加班的滋味,现在突然加班还有些不适应呢....”炭治郎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师傅真是铁打的人...!”小葵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师傅,今天你是给炼狱社长送义理巧克力了吗?”
“但是看师傅手上拿的款式有些....特别呢!现在的义理巧克力都是如此设计的吗?”
【小葵内心:不行!直接说师傅选的款式很老土肯定会让他很受伤的!】
炭治郎愣了愣,随后整张脸涨得通红,“是、是吗?很特别吗?”炭治郎干笑一声,“那个款式可是我挑选好久才买的呢...!”
【宇髄:审美果然华丽地有问题啊。】
春日已至,气温逐渐回暖,晚风拂在皮肤上都带着温润之意。
“抱歉打扰两位谈话!”杏寿郎将西装外套搭至臂弯,炼狱家的孩子都能够快速地感知气温的变化,尤其是升温回暖,他们的皮肤更易泛起燥热,远不及冬日那般清爽。
说话的男人视线缓缓垂落,“今天两位辛苦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小葵编辑也应该早些回家才是!”杏寿郎朝着小葵笑了笑。
今天的偶像也好帅气!
少女心想。
“好、好的社长!我这就回家...”
“小葵要不要坐我们的车?毕竟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 ....!”炭治郎轻声道。
“诶...诶?可、可以吗!”小葵的双眼瞬间亮了亮,“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此时的小葵还满心期待地对可以坐上偶像的车而感到欣喜,殊不知——
刚刚我是看到偶像牵了师傅的手吗?
他们俩的氛围怎么感觉怪怪的?
原来师傅真的和炼狱社长坐同一辆车啊——他们住的很近吗?
师傅的脸好红....
.....
坐在后座的小葵看着主副驾驶位的二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但好在这趟回家的路程并不算漫长,因为有两个照顾她的人一直陪她说话解闷。
直到她下车时,心中那股奇怪的念头都未曾消失——他们,好像一对恋人啊。
“炼狱先生....!您不应该在小葵面前牵我的手的....!”炭治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声音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只是他们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在公司公开,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暂时处于保密状态。
可刚才炭治郎分明察觉到了怀疑的气味,那是小葵对二人关系的思索。
坐在主驾驶位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他粗黑的眉宇扬了扬,声音洪亮道,“唔姆!灶门少年是在责怪我吗?”他的脸上带着笑意调侃道。
“怎、怎么会!只是我感觉小葵可能看出来了....”炭治郎的声音渐小,甚至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他的手被人紧紧握住,“即使少女看出来了也没关系!如果少年觉得这件事不想这么快公开,我会让这件事只止步于我们三人!”对方的声音依旧洪亮,连车窗都被他的气势震了震。
炭治郎的耳蜗内响起嗡鸣,随后别过脸去,小声嘟囔,“炼狱先生真是的...”
“这段时间少年辛苦了!今天务必要回家好好沐浴休息!”男人缓缓摇下车窗,留下一条细长的缝隙,窗外漏进的晚风将杏寿郎洪亮的声音都吹散了半分。
炭治郎好像见过这一幕。
那时杏寿郎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银白的项链,在午日的阳光下闪烁着纯白的光晕,那光影里闪动着,宛若夜空里的明星。
现在他的脖颈处空空如也,因为他将那条项链赠与了自己。炭治郎将其小心珍藏,舍不得佩戴。但上次在沙发上的动情时分,对方曾贴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询问,“少年,怎么不戴上那条项链?”
但那时春光正热,喘息交织,炭治郎整个人都陷在混沌里,他只能在律动时下意识呼唤对方的姓名,除此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在奇妙的体验中短暂地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因此这句话就像那短热的吐息,从耳畔轻轻掠过,并未激起什么波澜。
可现在眼前的场面似曾相识,那时炭治郎心中因为没能及时回复千寿郎的信件而心怀愧疚,杏寿郎的笑声却让炭治郎如沐春风,那爽朗的声音消解着少年心中的愁绪。
他那时像现在一样,火红的发梢轻轻被窗外的风扬起,他漂亮的发丝根根分明,肆意地在风中舞动着。
那条项链上的秘密炭治郎并不知道,但他打算今夜将那条沉寂已久的项链戴上。
半晌,炭治郎轻声道,“炼狱先生,您可以就这样一直牵着我吗?”
主驾驶位的男人愣了愣,像是被人逗笑一般,“唔姆!在车上恐怕不行,少年!下车之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放开少年的手!”
炭治郎攥了攥衣角,指尖发白,他的耳根几乎是红透了,甚至一路烧到了脖子。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炼、炼狱先生.....
今夜,我们共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