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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爱哭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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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的当天,炭治郎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慌乱地给杏寿郎打电话。

他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那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仿佛梦里的一切就曾经如实发生过一般。

炭治郎醒来后还处于漫长的等待中——等待着一月中旬冬假的到来,这样他就可以见到他夜夜都梦见的那个男人了。

那个梦时常会在脑海中浮现,杏寿郎胸前的那个可怖的窟窿,每当炭治郎想起时都会不由得浑身战栗。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却如此漫长。炭治郎几乎可以用“熬”字来形容。

那个梦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家中那张柔软的床在这段时日再也无法孕育出甜蜜的梦乡。连家中的那只毛茸茸的小动物都察觉到了主人的异常,夜夜都与之相伴。

虽然他依旧在做这种可怕的写实梦境,但他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他对于杏寿郎的爱早已超越了自己所想的程度,这可不是一个忍字了得的。七年之别,二人的感情非但没有被时间冲淡半分,反而愈来愈浓烈黏糊。对方早已融入到了自己的一切之中。

炭治郎并不想留下遗憾。杏寿郎说得对,人需要坦然面对自己的真心,应该选择心之所向。

虽然他夜夜噩梦,但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在这短短几日的噩梦日里明确了自己真正想要的。

杏寿郎确实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他已经向自己走了九十九步,而剩下的一步,需要炭治郎自己迈出。

炭治郎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日历,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杏寿郎学校延迟放冬假的前一天。

坐在工位上的少年心中涌起了一股冲动的念头,而这股念头早已在他的心中压抑许久。那源源不断的噩梦,便成为了这一切的引子。

少年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他买下了下班之后最近的一班车票,就像平安夜那天一样,他想去他工作的地方接他回家。

“师傅,你最近还在做噩梦吗?”小葵凑过来,撑着脑袋问他。关于做噩梦这件事,炭治郎也告诉了这个少女,其实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好隐藏的必要,他从刚开始的担惊受怕,到最后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梦,甚至能够很平静地讲出。

“是的!”炭治郎轻声回应道。

“师傅你是在买车票吗?要去哪里啊?”那位少女今天的刘海上别着一枚红色的发卡,她的视线落在炭治郎手中的手机屏幕上。

在谈及那个梦境时,他的手已经不会颤抖了,因为他知道,他即将有机会亲自触摸到那个梦境中随着晨阳升起而生命凋零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他的生命重要。

包括这烦人的世俗。

如果说,人终有死去的那一天,那么在那天到来之前,我想紧紧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直至我生命的最后一秒。

半晌,炭治郎郑重地说道,“我要去见一个人!”

“去见我喜欢的人!”

.....

前段时间因为共通测试时间的突然更改,导致鬼灭学院的放假时间有所延迟。

而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明天延迟的冬假终于补上,而共通测试也在这几天紧张地结束。

今天炭治郎下班的时间比平日早些,甚至他已经坐车赶到了学校门口时,鬼灭学院还没到下课的时间。

此时的校园是静谧的,站在校门口依稀只能听见空荡的讲课声回响在偌大的校园内。此时临近放学之际,校门口的保安是不允许学生家长此刻进入校内的,因为现在还处于上课时间,这样会打扰学生们上课,会使他们分心。

一月中旬依旧没等来春,距离万物复苏的季节还有段时日。他们二人已经小半个月未曾见面了,等待的感觉并不好受。

炭治郎在心中埋怨自己来得太早了些,这样才会导致此刻流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炭治郎转过头去,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高挂起暖融融的太阳,它将它所有的温暖都慷慨地洒满大地,滋润着这里的每一个生物体。所有生命都静静地感受着阳光的照拂。

没记错的话,自己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善逸曾告诉过自己,不远处的拐角有一堵墙,从那里可以翻进去。

一向循规蹈矩的炭治郎,此刻脑袋里不断地冒出疯狂的想法。

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尽快见到他。炭治郎想真实地触碰那个人,想要不停地确认,这不是梦,在这里,杏寿郎能够平安健康地寿终正寝。

于是炭治郎成为了特殊的一个,他穿梭于校园的走廊间,感受着每一间教室里的学生向自己投来的疑惑目光。

可他不在意,并且他再也不会在意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看来炼狱先生正在教室里上课。少年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课了。

他的脚步最终停留在了教师办公室的门口,他知道,此时炼狱先生正在前面那间教室里上课,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对方洪亮的声音。

炭治郎今天并不是空手而来,他的手中正紧紧攥着一封信,那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每一个字都是他的真心实意。这段时间的心中所想几乎都囊括在了那张薄薄的纸上,换句话说,这不仅是一封写满了炭治郎心意的信,也是一封迟来了许多年的情书。

这最后的一步就由他迈出吧,他此刻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勇敢。而炭治郎去见杏寿郎时,必须是奔跑着去。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去见到他。

因为工作地点不同所以导致二人总是在不同的城市,而他们见面的时间总是会受到很多因素影响,对于他们每一次的离别,炭治郎都是不舍的。

他们已经分离了太久太久,所以此后的每一次小别都是煎熬的。

谁会不想见喜欢的人呢?况且他们之间相隔了七年之久,久到双方都在岁月里有了变化。他们不会有下一个七年了,因为从此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的心都会连结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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