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炭治郎参加了共通测试,以及各所学校的校考。
他几乎隔三差五地就要提着行李箱跑到另一座城市,他的行李箱中并没有存放过多贵重物品,只有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以及沉甸甸的书本笔记。
长子的肌肉力量依旧不容小觑,虽然他平时鲜少锻炼,但年轻气盛的身躯依旧充满着沉稳可靠的力量。
炭治郎每到一个陌生城市里的宾馆住下,便会与家人通一通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平安抵达。
对于这种高强度的轮周转他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端坐在椅子上,指尖熟练地翻阅着笔记,那上面字迹工整清晰,可见他记录时的认真与细心。
在充实又紧绷的间隙里,一旦稍稍空闲,少年的脑海中便会情不自禁地浮现一张脸。
那张脸曾经日日可见,几乎已经烙进了记忆深处。
年少时期的爱恋往往会在时光里停留很久。
有些人会将初恋比做白月光。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总会想起那个人的脸庞,皎白的月光轻柔地撒满想念者的睫毛,就像那柔情似水的爱恋轻轻拨动着心间的弦,漾起一圈圈涟漪。
杏寿郎不算炭治郎的白月光,而是他的朱砂痣。
或许他是认为那朱砂痣会伴随着自己的一生。炭治郎对炼狱老师的这种情感,只会出现在他一人身上。一辈子的时间很短,炭治郎没有机会爱两个人。
不管是否念着他,那颗痣都永远存在于那里。
有的人会记得初恋很久很久,有的人最终只是把他当做了情窦初开的人生过客。但无一例外,那都是人一生之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千万思绪与之牵连,青涩的情感难以忘却,或许是怀念那个被唤作白月光一样的人,又或许是在怀念那时年轻气盛的自己。
所以到底是在怀念爱情,还是在怀念时光呢?
这道题无解,作为尖子生的炭治郎也寻不到答案。
这些书本里没有学,而对于这道题的解答,并没有一个标准答案。每个人提交的答卷都可以不同。
自雪夜一别,他们已经一个半月未曾见面。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因为炭治郎终于将漫长的考试结束。
可他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甚至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即将到来的日子感到陌生与迷茫。
他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车票,直到到家之后,家人都围坐在他身旁,为他做了一整桌丰盛的菜肴时,他在笑,可并非发自内心地如释重负地笑。
他明明身处热闹中,但却觉得心中始终有所空缺。那一处空缺虽算不上致命,但却在近段时间隐隐发痛。
看样子,我真是对这段情愫无法释怀呢。
炭治郎心想。
………
三月,代表着真正的离别。
这是属于学生们真正的毕业季。
所有人都要穿着正式的校服,踏着落樱,前来参加最后一场毕业典礼。
今天炭治郎也穿着整齐的日式校服,他在镜子前仔细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领口,镜子里的少年即将在这场毕业典礼之后踏入新的人生。这场典礼代表着他即将与过去告别。
许多人认为,在三月离别,是一个浪漫的时节。
因为有樱花相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厚雪融化,枝头叠起层层粉白,一瓣瓣樱花铺满来时的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人们总会选择将离别安排在一个温柔的时节,因为这样会减少悲伤的可能。
整个校园都被粉白包裹,校门口的樱花树开得烂漫,随着微风在空中飘荡,纷飞的花雨带着冬末飞雪的影子,却早已没了那时的严寒。
暖意弥漫上枝头,空荡荡的枝桠竞相开放着春芽与花苞,所有的美好都已将至,此刻就算有离别,也终成美好祝愿。
毕业典礼被校内的学生与老师都筹划得很好,这是属于他们的独家记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将开设典礼的会堂地板都铺满,温暖的光线洒落在里面的每一张椅子上,随着时间的临近,会堂里的空位渐渐被坐满,毕业典礼的时间已经来到。
演讲台上的话筒周围都被鲜花环绕,话筒上还绑着一个丝带蝴蝶结,背后的幕布上赫然写着“毕业典礼”几个大字,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庄重。
“呐,炭治郎——”说话的少年调侃似的抵了抵炭治郎的胳膊,“可以嘛,穿着这一身倒是勉强有我一半帅气了!!”金发少年笑了笑,他打量着炭治郎,似乎对方今日刻意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前来,对于这场典礼他也感到十分重视,才会如此正衣冠。
伊之助那家伙也罕见地穿上了日式校服,但他说待会出去便会脱掉,穿在身上浑身不自在。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那时村田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炭治郎就有些心慌,他害怕时间的流逝,他还有不想与之分开的人。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时不同往日。即使大家奔赴不同的地方,或许朋友之间还是会有联系。
那么,那位老师呢?今天之后,是不是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炭治郎有些感伤。
毕业典礼的时间比预想中要久上许多,连伊之助都有些如坐针毡,他并不喜欢这种太过正式的外套,他只会觉得那些衣服的衣领总是膈着他的脖子。
讲台下的学生们都安静地坐着,人人都穿戴整齐。这所学校的校长并没有像其他学校那么形式主义,虽然毕业典礼的持续时间稍久,但并没有过多繁琐流程。
校长是个温柔的男人,他看起来也年纪轻轻,乌黑的短发被他打理得很好,发丝间泛着光泽。
高中部三年级的孩子们其中有几人被选作学生代表,他们的胸前别着紫藤花样式,那是鬼灭学院的校花,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将这几年自己的感悟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