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君,这是我从前高中三年级时候的笔记,希望对你的复习有帮助。”小乐将那本笔记本轻轻递给了炭治郎。
甚至这家伙还去到了炭治郎家的面包店做起了兼职,只为了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看看这位少年。
“哥哥,最近那位兼职哥哥总是向我打听你的事情....这没关系的吧?”祢豆子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少女疑惑地歪着脑袋问道。近来新来的员工的异常举动,连祢豆子都看出了些许。
而炭治郎在周末的时候也会去到店里帮忙,自然就会多一些与小乐的接触机会。
在有了兼职身份之后,小乐算是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与炭治郎相处,不管是工作上的交接,还是日常生活的关怀,他都没有少过半分。
直至某天杏寿郎带着千寿郎一起来到炭治郎家的面包店买新品面包,那时灶门家的店并没有过多装横,门的材质还并不是推起来十分有质感的木质实心门,门边也没有挂上金色的铃铛,早些时候的店面并没有拓宽,处于街角,算是一家比较普通的面包店。
二人轻轻推开门,本来千寿郎满心欢喜地准备去到店中与炭治郎打招呼,没成想,兄弟二人的脚步都在推开门后顿了顿——此时店中暂时无人,炭治郎为即将到来的升学考试有些发愁,甚至在店里帮忙之时,都不忘在闲暇之余将他带来的书本拿出,放在桌上埋头温习。
小乐穿着一条合身的围裙,内衬的袖口挽至小臂,他一手轻轻撑在炭治郎身旁的桌角处,远处看,像是将少年圈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是之前在学校里,为那位尖子生讲题时,历史老师最常做的动作。
炭治郎身旁的人帮衬着炭治郎复习功课,时不时地为他讲解习题。高强度的温习中,炭治郎并没有注意到门口什么时候站着两个人。连祢豆子都忍不住靠在墙边,歪着脑袋看看哥哥书本上她还未学的知识。
整间面包店暖融融的,推门进来便是扑面而来的面包奶香气息,一道门轻轻与外界的寒意隔开,而此时杏寿郎推开门站在门口,他正处于冷与热的交界点。
他们三人此刻就像一幅溢满平淡幸福的画,像是他们的生活本就如此平静。
杏寿郎的心中再次涌上一股难言的陌生情绪,这股情绪让他握了握拳,也让他的内心泛起酸涩。
千寿郎转过脑袋看了看杏寿郎,他本以为自己的兄长会感到有些不悦,但他观察了许久,并没有在自家兄长的神情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愤怒与忧伤,如从前一样。只是千寿郎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杏寿郎的拳头紧了紧。
千寿郎随后还是如往常一般踏着轻快的脚步去到前台,用着还有些青涩的嗓音轻轻唤着炭治郎的名字。
炭治郎这才注意到原来店内早已站了两位客人,他慌忙地将手中的笔放下,合上了书页,脑袋往后转了转,视线落在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轻声道,“小...小千来了啊!炼狱老师也来了啊!....抱歉,刚刚没注意到,有些怠慢了....!!”
小乐缓缓转过脑袋,先是与前台一直看着他的千寿郎撞上了眼神,他轻轻点头回应以微笑,而后,他又与那孩子身后的男人对上了视线,“这位客人,想要来点什么呢?”小乐露出那标志的笑容,轻声询问着,他的眼神并未离开过杏寿郎,似乎他此刻十分想从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一些别样的情绪才肯罢休。
炭治郎的鼻尖嗅了嗅,他闻到一股微弱的温怒。
“唔姆...今天还是和之前一样!”杏寿郎的嘴角扬起笑意,他的声音还是如往日般洪亮。
小乐皱了皱眉,他刚来这里做兼职不过也才五天,所以对于杏寿郎的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半晌,他轻声道,“什么?”
“之前忘记和前辈说了...!以前每周炼狱老师都会来我们这里买东西,每次都是这几样....”炭治郎认真地为小乐示范,他熟练地拿起夹子,将展示柜中新鲜出炉的面包夹进袋里,少年的脸庞上扬起轻柔的笑意,他轻声道,“炼狱老师家里都很喜欢这几款面包....!”
小乐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一旁的杏寿郎,“这样啊....没关系,以后就由我来给炼狱老师打包好了。”小乐朝人轻轻笑了笑。
而炼狱兄弟二人在离开面包店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家,而是去到了斜对面的鳞泷面馆里小坐了一会儿。
“....兄长果然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吧?”千寿郎与杏寿郎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年纪更小的那位正端坐在椅子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兄长甚至都对食物没有了兴趣,摞在二人面前的碗碟只有十个。
金红色的眼睛紧紧地望着斜对面那家面包店,连鳞泷家的玻璃窗都要被人盯穿出一个滚烫的大洞,那带着温怒,像火焰一般的眼睛正密切地关注着里面二人的一举一动,杏寿郎的表情还是如从前一样,依旧看不出半分不对劲。
而千寿郎看出杏寿郎的不对劲,全然是凭借着对自己兄长的了解。
半晌,杏寿郎转过脸来,声音洪亮道,“唔姆!没有的事!”
.....
十二月中下旬的这段时间里,杏寿郎总是偶尔从面包店门前经过,然后极为不经意地往里面看看。
他想看看今天那位兼职有没有到来,他想看看那位兼职与少年的关系会不会变得比之前更亲密了些。
他很清楚,他对于那位突然出现在他与炭治郎之间的不速之客有些在意,可他更多的时候只能将这种情绪埋藏在心里,他无权干涉少年的交友,这本就是他的自由。
况且,自己作为教师,确实管的太宽了。他并没有任何立场管辖这位学生学习以外的事情。
所以最近这位老师在其他老师的宽慰下,喝起了去火的菊茶。他很少喝这种特殊功效的茶饮,但他喝下后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功效,内火并没有消散半分,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中愈来愈发慌,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
“是因为这是你华丽的教师生涯带的第一届学生的缘故吗?”宇髄朝杏寿郎挑了挑眉,顿了顿,“所以现在临近毕业了,心里才会有点华丽的不舍得吧?”
【穿越回来的宇髄:果然还是华丽地想少了啊!!本华丽之神也有跌落神坛的一天啊!!】
杏寿郎抿了一小口菊茶,他转过身,声音洪亮得使走廊的学生都忍不住侧目,“唔姆,宇髄,我确实这段时间总是感觉胸口很不舒服呢!像是有人压在上面一样!”
宇髄挠了挠耳朵,表示对杏寿郎的嗓门已经习惯了,他突然皱了皱眉头,“喂炼狱——你该不会被华丽的鬼上身了吧?”
“是吗?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杏寿郎还是扬起了与往日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