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结婚了吗?”小透明轻声问道。
郑和似乎是想起了一段极不情愿的往事一般,半晌,她垂了垂眸,“他是我前夫。”
静谧的夜晚很适合谈心,二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交谈,一边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据小透明所说,文松曾经也是她的丈夫。在结婚之前,文松对她非常好,体贴又照顾人,连天上的星星都愿意为她摘下,她曾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三生有幸才能遇到这样一个这样对自己好的人。
而后,小透明怀着对爱情的向往踏入了婚姻殿堂,现在回想,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踏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婚后的文松完全判若两人,仿佛在得到了他想要的人之后便露出了原本属于他的真面目。
原本他本是工作勤恳且为人老实的出版社中的部长,他的同事与上司都对他给予高度评价,觉得他工作认真且待人诚恳。可未曾想这只是他平日里戴给大家看的面具,而面具之下的他分明是青面獠牙的地狱恶鬼,他在婚后殴打自己的妻子,日日夜夜未曾停歇。
他每日的工作压力全都回家发泄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可怜他那刚嫁来的妻子,日夜都活在恐惧之中,撕破了平日里的伪装,没成想她居然同恶魔一起同床共枕。
小透明几乎被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家中的监控随时监视着。那个曾经乐观开朗,自认为无比幸福的女人,被囚禁在了爱情的牢笼里,也被禁锢在了谎言与恐惧之中。
后来,不知道这种日子过了多久,她无意间看到了文松的手机壁纸换成了一个金发波浪卷的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席艳红鱼尾裙,潇洒地靠在游艇的栏杆上。那一刻,小透明意识到,或许自己的丈夫,出轨了。
她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但是,似乎他有了新的目标,那我...就能解脱了吧?
小透明笑着落下了眼泪,她就像一只久被囚禁的鸟,此刻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文松便主动提出了离婚。对于小透明,他已经玩腻了,他打算换一个猎物。
而郑和便是那个猎物,她被文松猛烈又极具浪漫的追求所打动,她也认为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伴侣,自己的爱好他都喜欢,并且也与自己十分投缘。
郑和与文松是在国外相遇,他们一起度过了许多浪漫的时刻。二人领结婚证的那天,郑和喝了些酒,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那时文松还装了装样子,抱着她说,“太好了,我们终于结婚了!”
而后,文松也是判若两人,对郑和拳脚相向。
可那个女人骨子里是高傲的,在男人对他挥拳时,她会站起来勇敢反抗,她并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她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虽然她的力量远不及文松,但她的反抗从未停止过。她试过很多办法,不管是翻窗,求救,还是别的办法,只要能与外界产生联系她能想到的都做过,可奈何迎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暴力。
被关在屋子里的那段时间,她只有自己养的那只猫可以与自己解闷。
平日里她也总是抱着它,这是她唯一的安慰,她想要带着自己的猫一起逃离这个魔爪之下。
而那个疯子,那个人前西装革履,人后恶魔的疯子,他去市集买了一只仓鼠,回到家后当着郑和的面活活将其捏死,与办公室里那些老鼠的死状一样,无比残忍。
男人的双手被血液沾染,可他却引以为乐,甚至要求郑和的猫把这死老鼠给吃掉。
那猫平日里与郑和最亲近,“你和一只猫说什么?它又听不懂,你别太过分了!”郑和死死挡在那只猫面前,此刻她就像拦在自己孩子面前的母亲,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文松,不愿意让他靠近半分。
“它不吃,那你就吃。”文松轻声笑了笑, “它很可爱的,静静地躺在我手里....”
“你这个疯子!”郑和朝着文松大喊。下一秒那个男人就要用强硬措施将手中血淋淋的动物塞到郑和的嘴里,可不料,那只猫瞬间朝着文松扑了上去,尖锐的猫爪子用力地往男人的手臂上一挠,留下了深刻的红色血痕。
文松一把将猫甩开,大喊,“你个小畜生,还敢抓我?”
后面的画面郑和已经不敢睁眼看了,她的耳边只能听见凄惨的叫声,听得郑和的双手发抖,睫毛发颤。
尽管中途她冲上去再怎么想要保护那个小家伙,却被文松一脚踢开,郑和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腹部,蜷缩在角落里冷汗直冒。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切都结束了,那个鲜活的生命也这样在自己的眼前结束了。
郑和麻木地跌坐在地上,那张漂亮的脸蛋没有了往日的风采,那股高傲被她暂时藏匿,她此刻顾不得这么多,她只知道她最爱的猫,被这个男人打死了。
这是她养了六年的猫,她日日与之朝夕相处,从此刻起,她再也听不到那绵绵的叫声,也不能在自己感到害怕时将这抹最后的温暖抱在怀中。
“你放我走吧。”某一天,郑和无比平静地说道。
“你是我的妻子,我可没有理由放你走。”那个男人同样平静地说道。他此刻坐的位置,正是之前郑和的猫从前最爱躺的位置。
“那结婚证是假的吧。”郑和轻声说道,“我的父母都不知道我在国外发生了这些事。”
“我已经太久没有回家了,我家那位也会很着急的。”郑和扯出一个笑。
文松转了转头,似乎他对于郑和知道结婚证是假的这件事有些惊讶。但很快他的嘴角便扬起了和煦的假笑,“你家那位?”
“我在国内已经结过婚了,本打算和你玩玩,没想到你也拿个□□来唬我。”郑和顿了顿,“在外面玩的太久,也该回我真正的丈夫身边了。”
郑和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的脸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她的神情漠然,看起来倒真像是来游乐人间的一般。
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反而异常顺利。那个男人挑了挑眉,眼尾沾染上一丝不明的笑意,道,“好啊。”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谎要撒到什么时候。
想回家的话,那我也找机会一起悄悄拜访你的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