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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小兔崽子善逸: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几年后咯。
不过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有些操心啊,睡觉老是喜欢踢被子,和人吵架也总是吵不过,被人欺负也要懂得还嘴嘛。别人说你男孩子家家总是这么爱哭,性子太软,但我却觉得你小子是个真性情的孩子,我并不觉得爱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还有,我一把年纪总是追着你让你练剑,累得我咯。我都说你有天赋你个兔崽子还不信!你的剑道比赛我可是悄悄去看了,不是很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你这孩子,要对自己自信一些,别老是听别人说,你也得用心感受自己!
希望你们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还记得你们两个孩子。不过好在家族的剑法有人传承,就算我已经不在了,也能够瞑目了。
你们师兄弟今后可要好好相处,待我离开人世之后,你们二人便是最亲最亲的人。
你们二人没有谁不如谁,都是我最优秀的孩子!
我很欣慰,也很幸运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真是相见恨晚!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也永远都会是我的骄傲,我的孩子们。
我们永远都是家人!
你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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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的眼前被泪水模糊,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纸张,指节泛白,眼前的字迹都变得一片朦胧,再也看不清分毫。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那张旧纸上,在页面绽开一朵水花,将那陈年墨迹都晕染得柔和。
而善逸身旁的狯岳深吸了一大口气,他的手中也紧攥着慈悟郎递给他的那半张纸。
那应该也是慈悟郎写给他的话,狯岳的眸子闪了闪,他并没有像善逸那样落泪,但依稀能看得出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果然不是一个很容易在别人面前展露脆弱的人。他的情绪被他很好地隐藏,即使在善逸罕见地听见了狯岳复杂的心声时,对方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脆弱。
而后,慈悟郎将二人手中的半张纸拼接在一起,善逸手中的那张朝阳,被窗外的天光照得发亮,狯岳的那一份则被拉下的窗帘遮挡,纸面上是沉静的暗。
此时两张纸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像是东方古国的太极图,一阴一阳,界限分明,看似相隔,实则相融,二者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方都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个体。
况且这两张纸本就是同根生,尽管中间有了裂痕,但归根结底,它们合在一起才算是完整的一张纸。
“你们...都是..我优秀..的孩子..!”慈悟郎笑着想要摸二人的脑袋,却发现这两个孩子早已长得比他还高,连踮起脚尖都无法够到。他只能搬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双手轻轻揉着二人的脑袋。
从前,他将两个孩子带回来时,他们都还没有自己高,凡事都需要自己亲自照顾,担心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事事都需要操心。
现在,他需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够到他们的脑袋,苍老的手已经没有十几年前那样有力,但还是像从前那般温柔。
他重复着他们小时候慈悟郎常做的动作,画面有些滑稽,但却惹得老人家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憋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无比完整的话,“家族剑法,阴雷阳雷缺一不可,就像你们两个孩子对我而言,都是缺一不可一样。”
因为害怕自己遗忘,所以他在开口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这句话慈悟郎早就打好了草稿,在自己的床头贴了很久,只为今天能够完整地将这句话说出来,不打顿,不念错。
而这段时间狯岳与善逸的角色互换,他能够清晰地体会到这些年来善逸照顾慈悟郎需要有多细心。
这位记性不好的老人时常忘记关厨房的炉火,或是忘记拧紧洗手间的水龙头,有时家中大门也敞开着忘了关。
出门的时候必须要同他一起,或者在他的脖子上挂上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工整地写着他的家庭住址,他的姓名,以及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慈悟郎的手机必须要随时有电,保持开机,不能是静音,要确保大家能够联系得上他。
需要提前和街坊邻居打好照面,让他们多多留意老人的行踪,千万不能让他走到太远的地方,如果出了界就要给家里人打电话通知。
很难想象,这些年善逸需要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慈悟郎,他平日里有多么辛苦。
而狯岳在国外进修的关于阿尔茨海默症的相关治疗,目前并没有先进的治疗方案,但他已经尽最大限度地学习到该如何减缓遗忘的速度。
此刻他正安静地接受着慈悟郎的轻柔动作,心中五味杂陈。
他心中从前装着许多心事,但自从慈悟郎失踪之后,便只有一件事——找到他。
而现在找到慈悟郎之后,狯岳心中的想法又变为了陪着他。
果然人总是贪心的吧?实现了一件事之后只会有更多的事情想要实现。
或许他从今往后不会再飞往国外,只因为他手中那半张纸上,清晰地写着,“我想天天都能见到你们。”
既然他很需要我,那我留下来,也没关系的吧?
至于病症的研究,我并不会停止,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继续做下去。至于这个房子是大是小也没关系了,只要是和...家人一起,就好。
......
善逸讲得绘声绘色,情到深处时甚至还抱着炭治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惹得狯岳都有些看不下去,咧了咧嘴轻声道,“你这家伙...恶心死了啊!”
“抱歉打扰了....诶?”熟悉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锖兔穿着店内员工的衣服,正打算给炭治郎这桌上菜。
“这话不应该我们问你吗??”善逸大喊一声,他慌乱地将脸上的泪痕擦掉,随后目光上下打量了锖兔一番,“你怎么在这儿啊?穿成这样是啥意思?”
“今天周六,我过来鳞泷大叔的店里帮帮忙!”锖兔轻声笑着,他将手中的拉面放于炭治郎面前,用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对了,今天过来的时候顺便在你们家面包店买了那个新品,很好吃!”
炭治郎心中一惊,居、居然大家都已经买来品尝过了吗?
炭治郎突然想起,刚刚进店时,门口正摆放着手写的小黑板,上面画着可爱的蛋糕涂鸦,上面赫然写着“季节限定上新——玫瑰海盐牛角包”。
看字迹,应该是祢豆子写的。上面的涂鸦也和字体一样,十分可爱。
“对了,这个也该挺符合炼狱的口味的。”锖兔自顾自说道,“只不过这段时间学校里事情太多,他抽不开身来照顾你们家生意。”锖兔的手轻轻搭在炭治郎的肩头,“炭治郎或许可以带一些给炼狱呢,反正那家伙早就想尝尝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炼狱,我只能帮到这儿了!!
锖兔回头看了看炭治郎,心想。
也是呢,带一些去或许千寿郎也会喜欢的吧?
炭治郎摸着下巴,心想。
这两个家伙在想什么完全听的一清二楚啊....
善逸扶着额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