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炭治郎遇事总是会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似乎人在越长大时,便会顾虑越多东西。
对于杏寿郎直白又热烈的追求,说实话,炭治郎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内心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作祟,日日在他的脑海里打架。他承认他对杏寿郎的情愫,但很多时候他无法做出抉择。
他真的很害怕他如果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不仅是对自己,更是对杏寿郎。
所以在朋友之间的聚会上,炭治郎看见此时幸福的伊黑与甘露寺时,他的心中不禁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
同为师生,可或许大家的结局会有所不同。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要走上一条更为艰难的路。
炭治郎即使有告诉家人他喜欢上了自己老师的勇气,却没法说出下一句,他喜欢上了一个男性。
家人听到会怎么想呢?即使自己的家人同意了,那杏寿郎的家人又会怎么想呢?
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让炭治郎没有勇气向前迈出那一步。
炭治郎的双手渐渐发冷,茫然地攥在膝头。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地坐着。
可下一秒,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覆盖上来,那温度滚烫,在炭治郎微凉的指尖上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束破开阴云的光。
那双金红的眼睛溢出关切,太阳一样耀眼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少年心中那抹不为人知的落寞。那里被世俗的眼光与种种约束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而杏寿郎的光亮毫无保留地洒落,将尘埃轻轻扬起,让那本应压抑的心事,化作了细碎跃动的金箔,无声点缀着飘动的空白。
“少年在担心吗?”成熟男性的声线稳重又磁性,少年的心事总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面坐的那一对年轻男女,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红着脸道谢。杏寿郎能隐约感受到,身边的少年将二人映射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如果说,炭治郎的超能力是嗅觉,善逸的超能力是听觉,那么杏寿郎的超能力,便是感觉。
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本以为能在他面前很好地佯装,可对方却总能轻易看穿他强装的平静,触碰到他心底的慌乱,也能很好地感受到少年的心事。
“如果没有人祝福,那么我会成为第一个祝福的人。”杏寿郎的手心紧了紧,“我会祝福,希望我们会有很好的结果!”
“抱歉!好像变成许愿了!”杏寿郎清了清嗓子,笨拙地松了松手,为炭治郎夹上一块肉片。“灶、灶门少年快尝尝!”
杏寿郎的举动惹得炭治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来心中想起这些还有些郁闷,但看着身旁的男人一边坚定又深情款款地说着一些动人的话,一边又略显笨拙地为他夹菜,怕他饿着。
“炼狱先生真是....”
真是很好的人。
.......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与蜜璃一起吃饭,所以在看到了蜜璃与杏寿郎面前堆起高高的碗堆时,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见到胃口这么好的女孩子。
“甘露寺前辈好厉害!”炭治郎的双眼冒了冒光,“我很羡慕你们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被夸赞的少女红了红脸,“啊啊啊是吗?今天我还是吃了点东西过来的!!”
【背景音:
杏寿郎:好吃!】
直到最后,二人才宣布下桌。
他们的脸颊上带着幸福的红晕,那是酒足饭饱的满足。
杏寿郎果然还是没忍住与宇髓他们小酌了几杯,炭治郎在一旁劝酒,但却被杏寿郎以各种原因搪塞了过去。
“喂炼狱,你还要华丽地装酒量不好到什么时候啊。”宇髓一把揽过杏寿郎的脖子,轻声问道。
那微醺的金发男人扶了扶镜框,脸上带着笑意,“还不急!”
宇髓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此刻的他居然让宇髓感到有一丝陌生,“好啊,我现在倒是需要向你华丽地请教了啊。”
“唔姆!宇髓过奖了!”杏寿郎坦然地接受着宇髓的审视,随后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他确实已经出师了这件事。
在嘈杂的交谈声之后,众人相互道别陆续离开。
杏寿郎的脸颊还残留着未退却的红,他的双眼时而轻闭,时而微眯,似乎是喝醉了。
“炼狱先生?”炭治郎见到有些不省人事的杏寿郎心里发慌,他知道如果要将一个醉醺醺的成年男人带回去还是有些困难的。他只能抬起眼向宇髓求助。
宇髓自然也感受到了少年的视线,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走吧,灶门。”
二人一人一边搀扶着这位醉酒的男人,他的脚步有些缥缈,时而走走停停,时而往炭治郎那边靠靠。他的双眼紧闭,脸颊泛起迷人的红晕,吐息炽热。
宇髓皱着眉看着这位装醉的人,摇了摇头。
炼狱,还真是华丽的老狐狸啊。
要是能颁奖,或许他已经可以拿影帝了。
“抱歉宇髓先生!可以麻烦您将炼狱先生带去您那边住一晚吗?”炭治郎感受到杏寿郎的身体时不时地往自己的方向倾斜,金色的发丝一次次地轻挠着炭治郎的鼻尖,身上那股太阳般的气息像是要把他吞噬一般浓烈。
少年的脚步也跟着有些踉跄,他再次抬眼向宇髓发出求助的眼神。
“啊这个啊。”宇髓玫红的眼珠转了转,语气有些可惜,“可是家妻三人也都在家里,不太方便啊。”
“这样啊....”炭治郎轻声回复道。
“看来只能麻烦灶门华丽地照顾一下炼狱了啊。”宇髓耸了耸肩,玫红的眼睛装载着惋惜与隐隐的笑意。
杏寿郎的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九月中旬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暖炉一般的身子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温度中显得尤为难受。
酒精作用下的燥热是由内而外的,杏寿郎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可能要麻烦宇髓先生帮我从包里拿包纸出来可以吗?”炭治郎也跟随着杏寿郎大幅度的动作一起扑通一下坐在他身旁。
宇髓反正是不知道这场闹剧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这些剧本没写啊?
作为爱情保安,要有所觉悟。所以这位华丽的男人还是认命地在炭治郎的背包中翻找着那个所谓的纸巾。
指尖却在翻找的过程中触碰到冰凉的坚硬链状物。玫红的视线往下一转,他的手边竟安静地躺着一条银白的项链。
不对啊?这项链怎么这么眼熟?
宇髓的眉头皱了皱,被炭治郎看在眼里,“怎么了吗宇髓先生?”
“这....”宇髓缓缓从包里掏出那条银白项链,它此刻奋力闪烁着璀璨的白光,似乎是在无声宣誓着它有多么珍贵与价值不菲。
“这不是炼狱的项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