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第十月的蝉 > 第20章 烟火大会

第20章 烟火大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刚蒙蒙亮,杏寿郎便迷迷糊糊地接起一通电话。

还躺在被窝里的杏寿郎双眼半阖,全凭着肌肉记忆划开接听键。

“哪位?”金发男人声音略显慵懒,他的意识还沉在昏沉里,严重的失眠让他早上五点多才入了眠。

“抱歉打扰您。前段时间看您比较忙所以没及时和您报告,是我的失职。”电话那头的声音利落,混着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杏寿郎才恍然认出是自己的助理。而助理似乎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没事,你说。”杏寿郎维持着卧躺的姿势,强烈的睡意席卷着他,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他都很怕自己下一秒睡死过去。

“您之前和我说过的,在东京买房这件事....您还记得吗?”助理问。

杏寿郎这才缓缓睁开一只眼,意识稍微清醒些,“嗯。”

“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在24小时通风了,您有空可以带您那位去挑选家具了。”

听到后半句的杏寿郎睡意才是真的褪去了六七分,甚至猛地呛了一下。“咳...知道了,辛苦了!”

自己并没有明面上当着助理的面提过“那位”的名字,按道理说他知道的并不多才是....

还是说自己有点太明显了?

不过好在现在,真的有机会装饰自己的家了。

还记得那次灶门少年来自己租房中见到那扇落地窗的眼神,应该是喜欢的吧?好想问问他喜欢什么款式的家具,好想将家中到处都装满他喜欢的东西,到处都是他的影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实现这个心愿呢。

七年等过去了,现在的心却痒得挠人,如此急不可耐的模样,他会讨厌吗?

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吗?

.....

“喂,炼狱,不是吧?你居然还是个华丽的痴情家伙啊。”宇髄天元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种度数对于宇髄天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唔姆——今天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明明是庆祝锖兔少年开道场来的!”杏寿郎说着又仰头将一小杯酒往嘴里灌,却遭到宇髄天元的阻止,“炼狱你今天已经喝的够多了啊!”

四人今天晚上小聚,选择的地点是在夜晚的大排档。

宇髄天元好不容易套出了杏寿郎的话,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最近在闷声干大事——居然在筹备新房的家具了。

这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后来宇髓随口多问了一句倒是惊得他脚底打滑。

“噢炼狱已经买好房了啊,是该华丽地挑选家具。不过我也不介意给你出出主意,毕竟我的审美可是华丽地高出常人不知多少倍啊。”宇髓伸出一只手自然地揽过杏寿郎的肩,另一只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鼻尖,似乎表现出一副自我满意的样子。

“唔姆,要是灶门少年能陪我一起选就好了,但看样子目前无法实现!”杏寿郎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本就有些不胜酒力,虽然酒度数不算太高,但杯数也并不少了,多少有些微醺。酒精的作用下让杏寿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发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僵了僵。

“等会??”宇髓转过头,小声地在杏寿郎的耳边说道,“为什么你要华丽地让灶门陪你选家具??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宇髄天元现在崩溃的是,居然这么多年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怪不得从前这家伙格外偏爱灶门,事事都要插手。

天啊,居然自己才意识到,真是罪过啊。

杏寿郎举起小酒杯,嘴角扬着笑,他轻轻碰了碰宇髓面前的酒杯,字正腔圆地回复道,“是。”

于是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你们在嘀咕什么。”富冈义勇双手轻轻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端然。他未同三人饮酒,而是单独点了茶水。看着除开宇髓以外的其余二人脸颊泛红,醉态微显的模样,他只能在心中叹口气,心想着今晚只能自己开车送他们回家了。

渐变的蓝色眸子如同一潭恬静的冰山湖水,看似毫无波动的湖面,却早已在这饭桌的谈话声中染上了不属于他的烟火气。

“唔姆!我们在说很高兴锖兔少年能够开设属于自己的道场!”杏寿郎眯着眼睛笑着,就算在义勇长久的凝视中也面不改色,直到义勇收回了视线,杏寿郎才缓缓歇了口气。

“今天谢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锖兔率先举起杯,其余三人应声抬手,“我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剑道部了!如果大家以后想来,随时欢迎。”肉粉色头发的少年笑得灿烂,脸颊的伤疤随着笑容幅度的增大不痛不痒地牵动着。紫灰色的眸子里瞬间充斥着亮眼的光,璀璨灵动。

夜色朦胧,此时时间还不算晚,正值晚上九点半,闹市区的街边依旧热闹。

同行的人步履悠闲,这边商场酒吧饭馆样样俱全,一到晚上天色暗下来,路边暖黄的路灯便会准时亮起,将这条街照得透亮。四人所处的大排档从下午开始人流就没断过。因为天气逐渐炎热,之前支起的保暖门帘也尽数撤下,十几桌都摆在店外,声势颇盛。

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服务员端着一升装的酒杯穿梭在各桌间,隔壁的烤肉也能点到这里来——据说是夫妻二人开的两家店。店内不大,但店外装饰得倒是挺像样。

四人举杯共饮,除了义勇以外,其余三人饮下果酒后都不约而同得发出满意的声音。

“听说炼狱也买房了?真是恭喜啊。这位大名人,我不介意什么时候去你的新家开个派对什么的。”锖兔坐下后,率先说道。

“你叫炼狱,不对吧。”义勇的神情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他的背打得笔直,目光微转。下一秒,锖兔便学着宇髄天元的姿势,一手揽过义勇的肩膀,笑着说,“啊对对对,应该喊杏寿郎,就像我叫你义勇一样是不是?”

开什么玩笑,早就从学校毕业了,还想让我喊老师呢??

义勇皱着眉,试图将锖兔的手从自己肩上挪开,奈何对方玩笑似得抓的更紧了些,惹得义勇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朝着锖兔喊到,“.....你这家伙!”

“这才对嘛,来给我庆祝,你小子还给我端着!!”锖兔松开手,用肩膀抵了抵义勇,笑道。

“唔姆!二位的关系,依旧好到令人羡慕!”杏寿郎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微醺使得他的皮肤表面散发着燥热,“看起来又要到浑身黏腻的季节了!”

“话说最近我道场倒是来了两位熟人,你们猜猜是谁?”锖兔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朝着桌对面的二人说道。

“是时透兄弟噢。”锖兔像是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回忆中,“特别是时透无一郎那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天赋怪啊。”

“唔姆!我对他们有印象,是个很厉害的孩子!”杏寿郎回道。

“也不知道伊黑最近情况怎么样了——那家伙也和你一样,正在打一场华丽的仗啊。”宇髄天元把玩着手中的铜酒杯,指尖摩挲着杯身雕花,小声喃喃道,“这家店的老板眼光还行。”

“哈?有什么八卦能听的?说说看?”锖兔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等待着宇髓的答案,不过对方只是朝着杏寿郎挑了挑眉,转过头来故弄玄虚道,“是和炼狱差不多的仗。”

......

杏寿郎之前本打算带着炭治郎去隅田川的烟火大会,但被宇髓阻止了。

“啊,那边我已经华丽地去过了。视野不太好,不太建议啊。”宇髓指了指杏寿郎的手机界面,皱了皱眉,“或许可以华丽地尝试去长冈的烟火大会。”

说实话,杏寿郎从来没有和谁去过烟火大会,对于这些他可以说并不算太了解。所以宇髓的提议,倒是节省了杏寿郎不少做功课的时间。

炼狱杏寿郎:打扰了灶门少年!8月3日的长冈烟火大会....请务必和我一同参加!

杏寿郎一手抱着手机,睁着大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手机屏幕,试图能第一时间看到炭治郎的反馈。

过了几分钟后,对方终于回复。

灶门炭治郎:8月3日吗?好的!

炼狱杏寿郎:到时候我在长冈站台等你!

灶门炭治郎:好的!

炭治郎上次和善逸他们几人一同去烟火大会时并没有很正式,更像是朋友间的聚会,只是有一些简单的准备罢了。几人之前在那边走走逛逛,然后到了烟火燃放的时间才来到草坪上找到一个场外的位置坐下,静静地观赏。

但这次善逸他们亲自上阵为自己出谋划策,连祢豆子都参与其中了。

“我说,炭治郎,你这次怎么样都得挑选一件好看的浴衣去吧?”善逸拉着炭治郎在店中的全身镜前,手中翻找着各式浴衣,不停比划。

“算了吧善逸....万、万一人家没有穿,只有我一个人穿也太奇怪了....”炭治郎怎么好意思将这种问题问出口,这样显得很刻意啊。

“不会的哥哥,我相信那位姐姐应该也会穿浴衣去的!”祢豆子说着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浴衣出来,在炭治郎胸前比划了一番,笑着说道,“这件很适合哥哥!”

炭治郎拿着浴衣,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祢豆子的脑袋,“怎么祢豆子也跟着善逸胡闹啊。”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拿的浴衣,是一件深绿黑格子样式的浴衣,似乎这种款式的并不多见呢,这件浴衣不自觉的吸引住了炭治郎的目光,“不过祢豆子拿的这件倒是还不错....”

过了半晌,炭治郎红着脸朝着祢豆子说到,“等一下!姐....姐姐?”

祢豆子继续笑着回道,“嗯!姐姐!”

等等等等。

好像他们误会什么了!

“等等,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和女生...”

“哎呀炭治郎你这家伙害羞什么啊,都这种时候了真是的。”善逸打断了炭治郎支支吾吾的话语,转过头来后,他手中正在翻找衣物的动作有所放缓。仔细打量了一下炭治郎手中的浴衣,惊叹道,“啊但是这件浴衣确实出奇地很适合你欸!!不愧是祢豆子!!!!”

炭治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此刻才明白,原来在大家认为,他一直日思夜想的对象是个女生。

不过确实也是正常的想法吧,任何人的第一想法肯定都是这样。

只是这次善逸他们确实猜错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而且还是他们的老师。

等哪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远离自己呢....?

一想到这里,炭治郎的心中又涌上那股酸涩感,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喂炭治郎!快去试衣间把这浴衣换上啊,怎么杵在这儿不动啊??你小子倒是轻松啊,还让我和祢豆子服务你!!现在居然还敢杵在这儿不动!!”善逸朝着炭治郎咆哮着,见对方眨着眼睛揉了揉耳朵,随后才慢悠悠地拿着浴衣进入试衣间。

不一会,炭治郎缓缓撩开试衣间的布帘走出。

那一瞬间仿佛他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一般——墨绿与纯黑的碰撞本应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但这种配色在炭治郎身上似乎得到了另一种展现,似乎让少年看起来稳重又温柔,格子花纹又显示出些许俏皮,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相辅相成。浴衣尺寸恰到好处,将少年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挺拔。眉眼如画,那双如红石榴般的眼眸方才还染上淡淡的忧伤,此刻在聚灯光下,漾着清透的光。暗红的发丝高扎成马尾,衬得少年颅顶线条饱满利落,花札耳饰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像是古老画卷中才能存在的人,带着淡淡的古韵撞入眼底。

连善逸都看呆了一下。

“可以嘛炭治郎!!”善逸绕着炭治郎走了一圈,“穿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祢豆子的双眼亮了亮,歪着脑袋笑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欣喜,“哥哥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炭治郎走到全身镜前,镜中的自己让炭治郎自己都有一瞬间恍惚了。那股熟悉的感觉流淌在心里,仿佛曾在某个时刻,自己也穿过相似的衣衫。

“麻烦您帮我把这件打包一下!谢谢!”

.......

炭治郎办公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小日历。那日历本上的8月3日用红色的粗头笔重点标记了。

眼见着那天逐渐临近,炭治郎的心也多了一分紧张。

回到家后,被单独挂出来的那套浴衣,炭治郎看他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

终于,那天到来了。

当天的晚饭炭治郎简单地对付之后,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近段时间正值烟火大会的时节,东京也有举办。所以偶尔炭治郎能够在阳台听到远处传来烟花的声响。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淡淡的浪漫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