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外国人,圣诞节确实也该过得稍微隆重些。
酒吧老板说今晚可以让员工们早些回家休息,这句话激起了员工们不少工作热情,因为大家都明白,今天可以早些回家过节。
炭治郎也早在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就告诉了身边的朋友们。
炭治郎窝在那个小角落里,抱着手机仔细看着。
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幸福的笑容,放大看照片上孩子们的脸颊,一个个的都因为收到杏寿郎的圣诞礼物而笑得灿烂。纯真如同花朵,在孩子们洁白无瑕的灵魂中绽放着。
以往还没认识善逸他们时,圣诞节炭治郎都会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过。
今年虽然炭治郎不在场,但是那三个家伙不请自来,也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
照片中杏寿郎举着手机,刻意在里面穿了一身红色衬衫,打了一条深棕色领带,喉结处的领口微微敞开,外面套了一件红色厚外套。似乎与他火红的发梢融为了一体,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而身后的每个孩子的头上都戴了一顶小小的圣诞帽,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正中间还放着应该是从面包店拿回来的圣诞节限定小蛋糕。
竹雄的鼻尖被茂抹上了奶油,正和茂打闹;花子则是怀中抱着正在熟睡的六太,拿起他小小软软的手指朝着镜头比了一个耶的手势;祢豆子今天也早早回了家,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梳成漂亮的盘发,插着一根精致的吊坠簪子,身着淡粉修身和服,几缕发丝散落了在耳畔,看样子还特意描了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同古画中走出的曼妙少女,清丽动人;她身旁善逸有意地挨得很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知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心跳加速造成的。他也在头上戴了一顶小小的圣诞帽,显得乖巧又调皮;伊之助将野猪头套摘下,如同上次一般小心地放在腿上,墨黑的头发似乎被有心打理过,梳得顺直了不少,碧绿的眸子如初春的新芽,灵动而充满朝气。漂亮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村田,对方正在和自己抢夺为数不多的炸天妇罗。
真是,好幸福呢。
光是看到都能感到屏幕那边正是暖融融的气氛,就算自己不在场,看到这张照片,心里也感觉暖暖的呢。
炭治郎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反复放大着照片中的每一个人。
【实际情况:
善逸:炭治郎,我们来了!!!(破门而入)
伊之助:小弟们,来迎接本大爷吧哈哈啊哈哈哈!!!
善逸:欸??欸???炼狱老师怎么在这??(反复查看,是否进错家门)
伊之助:噢大眼睛!你也在啊!
村田:(插不上话)
杏寿郎:唔呣!少年你们来了!抱歉,没提前和你们打招呼说我今天也会来!(其实早就在这里好久了)
善逸:只是在炭治郎家看到炼狱老师有些诧异呢!(这家伙什么时候和炼狱老师关系这么好了)
村田:没关系没关系!既然大家都在就热热闹闹地过吧哈哈哈(还好认识他们几个了,今年可以一起过欸)
伊之助:纹次郎呢?怎么不还不来迎接本大爷??
祢豆子:哥哥还在打工呢,但今天他说可以早点回来~(微笑)
善逸:祢.....祢豆子!!!(喷鼻血)今天的祢豆子真的好可爱....要死了要死了.....请和我结婚!!
杏寿郎:唔呣,不过还是想等灶门少年一起呢!如果确实没法一起过的话那确实很可惜!
.....
】
“啊呀,新来的服务生笑得很开心嘛。”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炭治郎的耳边响起,伴随着一阵令人不适的热气。
炭治郎上一秒还沉浸在幸福中,下一秒就感受到耳垂处在毫不知情时传来挠人的热气,使得炭治郎僵了僵,浑身都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回过头去,只见到蓝发男人站在自己身后,脸几乎是要贴在自己耳朵上。
“圣诞节快乐啊,服务生。”蓝发男人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炭治郎,似乎是要隔着衣物将炭治郎看得透彻一般。他身上再次散发出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并不算很好闻,或许是炭治郎认为他的味道并不好闻。
在很久很久之后,炭治郎才知道这种味道名为情欲——而他对于这种味道的认知,是后来通过杏寿郎而真正明白的。
或许是带了主观的偏见,此刻炭治郎只觉得这股味道呛得他很难受。
蓝发男人丝毫不在意面前红发少年难受地捂住鼻子,而是继续尽可能地贴近炭治郎,一只手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炭治郎的腰肢。
“抱歉,我知道你们可能要下班了,但是在此之前再为我倒上最后一杯酒好么?”蓝发男人说道。
见炭治郎不说话,蓝发男人继续道,“对了服务生,如果想要赚钱的话.....我这里有个更快的办法。”蓝发男人勾了勾嘴角,突然蹲下,将炭治郎抱起。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步伐朝着之前炭治郎从未涉足过的酒吧包间走去。
“放开我!”炭治郎奋力在蓝发男人的肩头挣扎,但成年男人一只手便轻轻将其抱起,似乎是经验之谈,早已换了一个钳住人的方式抱起炭治郎,不管上面的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始终发挥不出全部力气。
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似乎在今晚响得更大声了些,舞池蹦跳的人们丝毫没有关注到角落里被抗走的服务生。
就算看见,也是见怪不怪了。
任凭肩上的男孩怎么挣扎,都始终没有挣脱。
蓝发男人打开尽头处包间的房门,里面的环境似乎与外界隔离,嘈杂的音乐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房中的陈设并不多,但显然重头戏是位于正中间的软床。
床的尺寸很大,足以两个人在上面打滚。床单被套均为鲜红色,像一滩凝固的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艳丽诡异。
下一秒,炭治郎的后背便被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床的回弹极好,瞬间就要被这大片的柔软卷入一般,看样子应该在选购这张床时耗了不少功夫,材质方面极为讲究。
炭治郎惊呼一声,不管平时自己对于这方面再怎么迟钝,此刻他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的眼睛,真漂亮。”蓝发男人俯下身,用近乎痴迷的眼神望着炭治郎的双眼,“好想永远拥有这双漂亮的眼睛。”
炭治郎的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刚刚在来的途中,蓝发男人给他吸入了一种迷药。
他的眼前的人物以及周遭的环境,边角都变得模糊不清。
好晕,好困。炭治郎,你不能睡。
似乎因为刚刚激烈的挣扎,加速了迷药在身体和血液中的融合速度,此时只觉得意识变得模糊且混乱,蓝发男人又在自己面前说着什么,自己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不要!
炭治郎将拳心紧握,指甲几乎是快嵌入肉中,可这些带来的疼痛不足以支撑混沌的意识。于是炭治郎几乎是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脑袋狠狠向对方的脑门砸去。
砰——
蓝发男人被炭治郎这记头槌砸得不轻。
好小子,居然还有这本事。
周围的事物有些晃荡,明明都是静止不动的物体,此刻却莫名其妙有了残影。
蓝发男人被撞得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噗通一下坐到地上,手捂住额头,猛烈地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炭治郎则是抓住机会,即使自己已经快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全然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走到门边。
手没有力气了,打不开门。
炭治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张嘴用自己的牙齿借力,强行打开了还未上锁的房门。
“给我站住....!你以为你这样能跑到哪里去?”蓝发男人的眼前还是发晕,似乎刚刚的头槌让自己有脑震荡的嫌疑。
“老子今晚就让你从小屁孩儿变成男人!!”蓝发男人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二人如同上演了一场笨拙的追赶游戏,但二人的意识都不算足够清醒,动作缓慢,时不时双眼翻白。
“谁....谁来....”炭治郎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骨在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被身体的麻木覆盖。只感觉双腿被灌了铅,使不出任何力气。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自己的舌尖也开始发麻。
炭治郎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这长长的走廊尽头爬出去的,只记得自己双手双脚已经没有力气,恐怕当时如同一只可怜的小虫利用脑袋撑着身体,在地上爬过去的。
身后的蓝发男人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体,朝着炭治郎大喊,“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跑出去也没人帮得了你,因为这儿的老板都得看老子的脸色!!”蓝发男人撑着身旁的墙体,一步步走向炭治郎,“你这小兔崽子,装什么清高?不是想要钱吗,老子有的是!!你陪老子一晚,我心情好赏你个一两万的,还不知足吗?”
蓝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还趴在地上的炭治郎,拿脚踢了踢炭治郎的双腿,“你们这些人,如蝼蚁一般渺小,一踩就碎。你刚才像只虫子一样爬到这里,我可不会觉得你是英雄,我只会觉得你可怜。”
蓝发男人笑了笑,头晕的症状有所缓解,于是从兜里掏出一支法国雪茄点燃,一手插兜,“之前老子遇到多少人开始也和你这样啊,尝到甜头之后还来倒贴呢。当然,你和他们不一样。”他走到炭治郎的面前,蹲下,捏了捏炭治郎的脸,“你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这是除了你的身体以外,第二个可以赚取很多钱财的途径。”
法国雪茄点燃后,一股坚果巧克力的香味扑面而来。
炭治郎半眯着眼睛,此刻他做不出任何的反抗,似乎身体已经脱节于自己的控制,只能麻木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如同一只脱线的木偶。
蓝发男人愉悦地将炭治郎的脸别来别去,仔细打量着,嘴边叼着燃烧的雪茄,“放心吧,你会值很多钱的。”他的手轻轻拂过炭治郎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本来打算先大干一场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打算先要了你这双眼睛。”
“你放心吧,我也是个医生,不会让你太过痛苦的,孩子。”
炭治郎的意识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眼看着面前男人手中的雪茄即将燃尽,这零星的火星无疑成为了男人动手的倒计时。
谁来,帮帮我。
下一秒,炭治郎的视线透过蓝发男人,落在他身后那个火红的身影上。
酒吧内的灯光为其轮廓勾勒了一层模糊的光晕,显得好不真实。
那是.....?是幻觉吗?
炭治郎失焦的双眼在那一瞬间有了定点,捏着炭治郎下巴的蓝发男人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看到神仙了吗?不过也是,或许是觉得我不会让你太痛苦,所以才心存感激吧。”
蓝发男人笑着,将手中燃尽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那还残留着坚果巧克力香味的指尖,向炭治郎的双眼伸去,“可惜这次我想粗暴一点,因为这次没带刀来!”
炭治郎的意识已经模糊,这是他为自己争取的最大限度的清醒。
他终于在挣扎良久后晕了过去。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虽然炭治郎已经晕了过去,身体就算传来剧烈痛感他也只有在苏醒之后才会有所感觉。
蓝发男人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炭治郎的眼睛,下一秒就感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剧烈疼痛。
这种疼痛如同闪电般瞬间传遍全身,他迷糊的脑子瞬间被惊醒,眩晕的感觉此时几乎烟消云散。
“啊!!!”蓝发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弯折成了一百八十度,自己的手背甚至能碰到手臂的皮肤,姿势极其诡异。
强烈的视觉冲击以及剧烈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蓝发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腕,但丝毫不敢用力。只能微张着嘴,喉咙处传来痛苦的呜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后背袭来。
那股寒意让蓝发男人如同赤裸在寒天之下,坠入冰湖之中。破碎的冰块扎入自己的皮肤,血液被这冻气凝固,全身的肌肉如同被冰封在万年冰窖中,变得僵硬无比,丝毫无法动弹。
好像,自己身后有个可怕的家伙。
“你对他做了什么?”身后的人吐露着热息,那股炙热的气息如同火焰,承载着他的怒意,几乎快要把蓝发男人烧成灰烬。
蓝发男人机械地回过头,自己手腕处发出的疼痛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他知道,有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身后的男人如同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浑身周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怒气,如同一层无形的寒墙,令在场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脸色如同地狱沼泽般浓黑,金红的瞳眸中闪烁着凄冽的寒光,如同在漆黑夜中明眼的可怕生物,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焰。要不是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恐怕早已失控。
“你对他,做了什么?”身后高大的身影冷脸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