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对陆锡卿,到底是讨厌,还是……别的什么?
是讨厌他那副“全世界我最聪明”的自恋模样?还是讨厌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让她无所遁形?
“其实……”陈追忆看着远处的夕阳,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两个,就像‘双缝干涉’?”
“双缝干涉?”田载今愣了一下。
“嗯。”陈追忆点点头,“表面上看,你们是两道互不相容的光束,互相排斥,互相干扰。但其实,在更深层次的维度里,你们的波函数,早就纠缠在一起了。”
田载今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陈追忆,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你是说……我和他……”
“我什么都没说。”陈追忆笑着打断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只知道,如果再不下去,陆锡卿那个‘自恋狂’,可能就要把整个物理系翻过来了。”
田载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把纸条重新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语气却强硬起来:“谁要等他找?我这是……这是要去实验室拿东西!”
“对,拿东西。”陈追忆忍着笑,“顺便,把你的‘双缝干涉’,也一并拿走。”
田载今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哎,田载今。”陈追忆在后面喊住她。
“干嘛?”田载今回头,一脸警惕。
陈追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下次,如果再写这种‘备忘录’,记得用便利贴。纸条太容易皱了,不像‘文物’,倒像‘草稿纸’。”
田载今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跑下天台。
陈追忆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
她低声自语,转身看向夕阳。
而此时,物理系的实验室里,陆锡卿正站在窗边,看着天台上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那是田载今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面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吗……”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
“或许,不用等那么久了。”
这场关于“针锋相对”与“无声守护”的游戏,似乎,正在朝着一个连“双缝干涉”都无法解释的方向,悄然演变。
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那层“互不相容”的表象被打破时,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