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冷战在持续升温,而物理系的另一角,陈追忆和时然的“观察室”却热闹非凡。
“我跟你说,这绝对是重大突破!”时然趴在陈追忆的办公桌上,手里挥舞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数据曲线图,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你看!昨天田载今的愤怒指数是8.2,而今天早上,这个数值虽然维持在高位,但波动频率明显增加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心率不齐了!”
陈追忆正低头调试着一台精密的光谱仪,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顺手把桌上的咖啡杯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这只能说明,她被陆锡卿气得更狠了。时然,你是不是对‘心率不齐’有什么误解?”
“不,你不懂!”时然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根据我的‘男性直觉’,这叫‘心动的前兆’!就像量子隧穿效应,看似不可能,实则暗流涌动。”
“你的‘男性直觉’,上一次还断言陆锡卿会在食堂当众表白,结果呢?”陈追忆毫不留情地拆台,“他只是把胡萝卜切成了心形,然后被田载今当成异物挑出去了。”
时然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次……那次是意外!是田载今不懂艺术!”
“是是是,你最懂艺术。”陈追忆懒得理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仪器上,“行了,别在这儿碍事了,去把那边那堆实验数据录入一下。”
“录入数据?”时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追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理论物理天才’?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天才来做?”
“天才?”陈追忆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眉看着他,“哦?那正好,陆教授刚才发来一封邮件,说有一个复杂的场论计算模型跑不通,想请你这个‘天才’去帮忙看看。”
“场论模型?”时然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个……那个我突然觉得,数据录入也是科研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培养一个科学家的严谨性,至关重要!我这就去!”
看着时然落荒而逃的背影,陈追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然而,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听见时然在数据终端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啊——!谁干的!是谁动了我的数据备份?!”
陈追忆心头一跳,立刻起身走过去。
只见时然正对着屏幕,一脸悲愤欲绝。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的实验数据表格,此刻却变成了一张……表情包合集。那些代表着电压、电流、温度的数字,全都被替换成了各种各样的“熊猫头”和“黑人问号”。
“这……”陈追忆也愣住了,“怎么回事?”
“中毒了!绝对是中毒了!”时然捶胸顿足,“我昨天辛辛苦苦跑了一整天的数据啊!就这么没了!”
“会不会是病毒?”陈追忆皱眉,伸手想去碰键盘。
“别碰!”时然一把拦住她,一脸警惕,“这病毒太狡猾了!说不定还有后门!让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他试图用底层指令修复被篡改的文件系统。然而,无论他怎么操作,那些表情包就像是长在了数据里一样,怎么也删不掉。
“见鬼了……”时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手法……太专业了。”
“什么意思?”陈追忆问。
“这不像是普通的恶作剧病毒。”时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一种……‘逻辑炸弹’。它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安全协议,直接在应用层植入了伪装代码。除非找到它的触发密钥,否则根本无法清除。”
“密钥?”陈追忆挑眉,“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重做实验呗!”时然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三天!我要是想重现这些数据,至少得再熬三个通宵!”
陈追忆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心中莫名一软。她虽然觉得这家伙平时吵闹又不靠谱,但真看到他为了学术愁眉苦脸,却又有些不忍。
“也许,不用重做。”
她轻声说道,然后绕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出了系统日志。
“你干嘛?”时然有气无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