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田载今语塞，随即恼羞成怒，“我那是……那是被书上的灰尘呛到了！不行啊？”

“行，你最行。”

陆锡卿低笑一声，没有拆穿她。他拿起那本笔记本，随手翻了翻，随即眉头一皱。

“怎么了？”田载今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陆锡卿合上笔记本，神色有些不自然，“就是觉得，这字迹……有点眼熟。”

“眼熟？”田载今立刻警觉，“你果然认识她！”

“不是。”陆锡卿摇摇头，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可能是我看错了。走吧，资料找得差不多了，回吧。”

“回就回！”田载今挺起胸膛，“谁怕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阅览室。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本《玻尔传》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陆锡卿，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她’。恭喜你，找到了比‘物理之美’更美的东西。——林婉清”

走出图书馆，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那个……”田载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刚才那个‘林婉清’，真的不是你前女友？”

“不是。”陆锡卿回答得很干脆，“我发誓。”

“那……那她为什么要把笔记塞给你？”田载今追问道，“还写那种肉麻的话？”

“可能……”陆锡卿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是因为，我当时拒绝她的时候，说得太狠了？”

“你拒绝她？”田载今愣住了，“为什么？她……她看起来挺好的啊？字写得那么漂亮，还会写诗……”

“诗？”陆锡卿挑眉，“那也叫诗？”

“至少比你强！”田载今脱口而出，“你就会怼人！就会查岗！就会吃醋！”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升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田载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慌乱地别过头，“我是说……我是说你太霸道了！”

“霸道？”陆锡卿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吗？那以后，我会更霸道一点。”

“陆锡卿！你……”

“嘘——”陆锡卿竖起食指在唇边，“别吵了。再吵，我就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当成‘告白’了。”

“告白？我？”田载今瞪大眼睛，“陆锡卿，你做梦！”

“是不是梦，你说了不算。”

陆锡卿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里面倒映着她慌乱的身影。

“田载今，”他轻声说，“那个‘冰淇淋’的账，还没算完呢。加上刚才那句‘告白’，利息又多了。”

“陆锡卿！你无赖！”

“嗯，我无赖。”陆锡卿耸耸肩，“但你，也只能由着我无赖。”

田载今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远处，陈追忆和时然正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身影。

“看来，”陈追忆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们的‘助攻’任务，可以彻底告一段落了。”

“那是！”时然立刻接话，一脸“快夸我”的表情，“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得帅不帅？”

“帅，你最帅。”陈追忆敷衍地回了一句，转身走向食堂，“走吧，时大少爷，别在这儿自恋了。去晚了，糖醋小排就没了。”

“哎！陈追忆，你等等我啊！”时然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我跟你说，刚才在图书馆，我其实发现了一个秘密……”

清北的冬天，虽然寒冷，却因为这几颗年轻而躁动的心，变得格外温暖。

而这场关于“针锋相对”与“无声守护”的游戏，还在继续。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张夹在书里的纸条，正静静地躺在陆锡卿的包里，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