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家族考校中垫底的时候,党夏歌被他爹打的手掌充血,哭都不敢哭。
哭了只会被打得更惨,还要被人看笑话。他才不会哭给这些人看。
党家不要他,那他也不要党家了。党夏歌这次没乖乖跪祠堂,他跑了。
钻了后花园的狗洞,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
党小少爷一时意气,什么都没带就敢出门。出了党家,才发现自己连想去哪、要去哪都不知道。
茫然地站在路中间,周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却还是感觉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后来的党夏歌回想起这事,自己都觉得神奇。他居然真的敢逃离党家,还真的跑出去了。
也是这次,笨小孩党夏歌终于遇到了一个不嫌弃他笨的人,因为他觉得,许攸也没比他聪明到哪去。
一见到了他,就往他身上撞,他都看出来这就是他家小厮口中说过的碰瓷了。
这人被识破后居然还不跑,还要赖着他。
党夏歌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个笨蛋,他又不是他的两个哥哥,赖上他有什么好处?
两个笨蛋,做朋友的话,那大家都不会显得太笨。
要许攸回想第一次见到党夏歌的印象,那就是:好肥的一只肥羊,而且看着就很好宰。
党家虽然不重视党夏歌,可衣食住行都没缺他少他过。家中子弟如何打扮,党夏歌就跟着穿。再加上他娘疼他疼得不行,就喜欢把党夏歌打扮得跟个漂漂亮亮的小仙童一样。
头上戴的宝石,脖子上的纯金长命锁,更别提身上穿的蜀锦。一身金光闪闪,身上配饰叮当响。
要不是同为离家出走沦落人,他都想替天行道,狠宰这只“肥羊”。
别提了,就党夏歌当时那样,哪个眼瞎的看不出来他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啊。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许攸觉得自己这次离家出走只是小事,等他娘气消了,他再回去就行。
“他那根本就不算离家出走,只是出来逛逛,对,就是逛逛。”党夏歌后面被党家人带回去的时候,才知道,他第一次遇到许攸的地方,离许攸家也就不过隔了三条街。
许攸要是想回家,走几步就到了。
哪像他啊,为了从党家跑出来,又是爬狗洞、又是翻墙的,结果一出来就迷路了。
亏他当时还想着,许攸一看就没什么钱,到时候他来养着许攸,他们两个吃香的喝辣的。
他虽然当时身上也没什么钱,可他娘说了,出门在外,要是有一天他实在没钱了可以卖首饰。
他身上首饰可多了,每一件都很值钱。
两人当初还没踏进赌场大门,就被许申派来的人给带回了许家。
后来两个人又偷摸去了一次,也是这次,党夏歌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用处。
只要他和许攸两个人一起,那就赌什么,什么赢。
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发现,实在是因为那天赢的太嚣张了,被人赌场后台给找了家长。
两个人第一次接触“赌”,连怎么玩都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这回他们带了人,主子不知道的,自有侍从分忧。
两个人就这样从最简单的赌大小,一直赢一直赢。
赢到最后赌场老板都坐不住了,吩咐下面的人连老千都出了,也没干过这两人的好运。
本来赌场老板想给这两个不懂规矩的小子一点惨痛教训,刚有想法,还没动手呢,就被赌场幕后的大老板给踹了。
一个是党家的小儿子,夏家的外孙;一个虽然只是个武官的儿子,可谁让那武官是陛下目前最得力的刀呢。
“你告诉我,我惹得起哪个?”蒋家开这个赌场,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找死。
蒋修成就算有个公主祖母、皇帝舅舅,他也干不了这事啊。
说出去都丢人,他一个三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就是开了个赌场给自己赚点小钱吗。
人两小孩来自己地盘玩,他蒋修成玩不起还想把人揍一顿?
天爷啊,他都能想到夏家弹劾他的场面了。
不能欺负小孩,他还不能去欺负大人吗?
所以,许攸和党夏歌赌场首秀那天,没有一个赢家。
蒋修成输了大把银子,许攸和党夏歌喜提抄书罚跪大礼包。
许攸和党夏歌,自此在京都赌场一战成名,被列为了赌场禁止入内黑名单首榜,并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