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还吩咐下去,让侍女帮许攸涂药。
许攸那张猪头脸,实在是太有碍瞻观了。
干完这最后一件事,许侍郎笔直的躺下了。
困意是会传染人的,许攸红肿着睁都睁不开眼睛,依偎在他哥旁边,也睡下了。
嗯?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
不管了,睡醒再说吧。
与此同时,被徐三扛走的李域,也悠悠转醒。
没人知道徐三是怎么从被许申重重包围的酒楼里把人带出来的,李域的手下,人人都各有自己的本事。
以往李域犯病时,情绪波动是较之平日的数倍,且神志少有清醒的时候。
常常发病过后,什么都不记得。
可这次,李域记得自己好像咬过一片温热柔软的地方,那感觉太过奇特,以至于他清醒过后也不愿忘记。
徐三在下面恰恰打量自己主子的神色,这看着,怎么感觉是在回味?
主子在回味什么?回味差点被未来大舅哥捉奸的刺激吗?
不会吧,没看出来主子是这种人啊。
可怜的李域,这辈子第一次初吻居然是在发病时诞生。
为了防止主子日后被许攸大人打死,徐三觉得有必要给自己主子做一点点小小的提示:“主子,您还记得您之前准备做什么吗?”
李域看着下面徐三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感觉辣眼睛。
不过,他之前不是躲在酒楼暗室里想看看许攸吗?怎么突然就回到了家里?许攸呢?
记忆逐渐变得清晰,李域的面色也越来越苍白:他强吻了许攸!还把人手给绑了,衣服给扒拉了!
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碎掉的人。
许攸要是以后知道了自己是个轻薄了他登徒子,还会要他吗?
李域越想越觉得这世界太灰暗,要如此捉弄于他。
许攸喜欢乖孩子,他就装乖,装的外面的人都信了。
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再怎么装也改不了本性。越是压抑,反弹的越是严重。
反复折磨,已成心魔。
李域陷入自我厌弃中,他是坏种,是灾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
他就不配得到许攸的喜欢。
徐三看着被阴云笼罩的主子,应激的本能打过了对主子的恐惧。
没办法啊,他上次这个样,折腾了他们半年。
那可真是一段至今提起都会让人心有余悸的日子,每天都要挨打,可挨打的同时功力确实能提升不少。可是真的好痛啊,骨头缝缝像是被人用锉刀锉过的一样,痛到头皮发麻,身体里的汗像水一样涌出来。
“主子放心,许攸大人没看清你的脸。”好家伙,当时那屋里黑的,别说脸了,可能连你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李域的心情好了一点点点。
徐三再接再厉:“许侍郎来的时候,属下已经把你移到隔壁包间的暗室。他不知道是咱们。”
李域的心情好了一点点,并用眼神鼓励徐三:再说点,多说点。
多跟他说说当时发生的事,让他逃离这片社死现场。
承载着主子李域充满希望的眼神,徐三很想说些主子想听的话,可这吹牛,也不能吹太过了吧。
至于许大人哭得像被采花贼欺辱了的良家妇男的事,还有现在还被许侍郎派人围着的酒楼,那更是派人四处搜查,恨不得把地都犁三遍。这些小事还先瞒着主子吧。
不然,徐三怕自己今天晚上就得殉葬主了。
主子的命是命,他徐三的命也是命啊。他一定要珍惜生命,远离情情爱爱。
看看他主子李域,平日里多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一旦沾上和许攸有关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扯远了,徐三尽可能用自己平生所学的所有话术,把将信将疑的主子给安抚好。
“呸,这活太累人了。还不如跟着徐五去出外勤呢。”想他好歹也是个二等高手,要单论轻功的话,他可是当世第一。
没办法,李域一发病,病前病中病后完全是三个形态。
李域发病前是最正常的,通身天潢贵胄的气度,所以谁也不能确定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病。
病中狂暴状态,拿最粗的铁链牢牢把人捆起来才能把人控制住。唉,其实主子也挺可怜的,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执念这么重。
还是病好后一段时间内的主子最可爱,跟小孩似的,就得要人哄着宠着。
徐三跟着李域这么多年,其实他这次发病,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以往哪次不把自己折腾到血淋淋、浑身伤才能消停。
徐三当时冲进去的时候,都没能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近得了主子的身,还能把人给打晕。
迷香效果是很强,点燃后瞬间就能药倒一头牛,可对李域这种高手,压根不可能起什么作用。
李域对于自己的这次失态,在完全清醒后做了复盘:他的病越来越重,最多最多再熬过这段时间,再不去许攸身边,他就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