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又问不出什么,许攸本想出门去打听打听那天大昭寺见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没想到,现在他连门都出不了了。
套麻袋计划就此夭折。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爹娘有秘密,不想告诉他,那他就不问了。他们想说,自然就会告诉许攸,不想的话,刨根问底,让美人娘亲伤心了怎么办?
许申看着许攸这副悠哉悠哉的样子,额头青筋跳了跳:“你倒是会躲,外面都忙成什么样了。”
“哥,你回来了!”许攸从躺椅上跳起,说话间,还不忘使眼色给芋头。让他也给许申拿把躺椅出来。
躺在椅子上,就着清茶,真别说,许攸这小子还真挺会享受的。
“兰姨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回豫州去?”
许攸伸了伸懒腰,躺久了,还是得起来活动活动啊:“我们之前去大昭寺,我娘见了个人,那人跟个竹子似的,我娘还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回来就这样了”
许攸把那天在大昭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跟他哥说了,他脑子没他哥好使,他哥肯定有办法。
不懂的事就交给聪明人来做!嗯,他真聪明。
“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办。”许申一听就知道那人是谁了,他比许攸年长,小时候也听说过一些事。
许申听了许攸说的话,立马起身离开了许攸的院子,直奔书房而去。
在书房翻出来最新的邸报,再结合最近朝廷上发生的事,他就知道,兰姨为什么会这般失态了。
杜玉年,当朝右相,他兰姨的前夫,回来了!
可何至于此,许家已经不是当年的许家,就算是右相,他们也护得住兰姨和许攸。
许攸是他弟弟,是许家的孩子。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许氏父子深夜又进行了一次彻谈,许巍虽然是个当爹的,可看着自家儿子那张冷的出奇的脸,还是有点害怕。
听着许申说要干掉杜玉年的时候,更是惊得从椅子上跌下来。
“儿啊,你刚刚说啥?爹没听错吧。”许巍还是不敢相信,他知道外面都是怎么骂他儿子的,可他儿子也不是个嗜杀的人,只是有些喜欢见血的小爱好。
许申的态度很坚定,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他不死,兰姨就总会害怕当年的事泄露。难得让许攸和兰姨为了躲他,离开我们吗?”
杜玉年这次回京,官至右相。趁他现在根基未稳,正是下手除掉他的好时机。
许巍:“……”
许巍看着好大儿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些害怕。他要是现在说话,许申不会连他一起训吧。
好家伙,本来外面的人都说你爹我就是个“屠夫”,没想到你小子比我还阴。
“可现在朝中几位皇子争斗的厉害,咱家本来就是靠的圣人,这个时候,不适合干掉杜玉年吧。”许巍其实很心动,但是他还是要打消许申要干掉杜玉年的念头。
“不,现在正好。外面越乱,越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害了杜玉年。”许申无比坚信,现在就是最后的时机。
户部侍郎军饷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背后有几位皇子的影子。
圣人也知道,可他现在没办法,他已经老了。
他压制不住底下这几个年轻力壮的儿子,只能看着他们斗,等他们决出最后的胜利者。再由这个胜者,来接管自己的皇位。
赵朴,不过是这一局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圣人和权臣博弈下的弃子。
圣人已经无法信任自己的儿子、臣子了,孤家寡人,不外如是。
杜玉年如果死在这个时候,圣人那边会怀疑是他那几个儿子拉拢不成,恼羞成怒,把人给杀了。
朝臣这边会觉得是杀鸡儆猴,圣人是要用右相的死,来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个朝廷的主人。
浑水才能摸鱼,杜玉年必须死。这个人对兰姨的影响太大,和许攸又有那么一层关系,许申决不允许他的家被这个人搞破裂。
许巍没能说服儿子,自许申越来越大后,家里有什么重要的决定,都没瞒着许申。
许申也是,一旦做下决定,就绝对要达成目标。
父子两人谁也不能说服谁。
可谢兰还是被许申劝住,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还能逃一辈子吗!许巍许申如果出事了,她们在就豫州能躲过去吗?
就算是死,大不了一家人死在一起,好歹也有个伴!
许攸就知道他哥能行,他爹全听美人娘亲的,美人娘亲听他哥的。
许家的这场家庭危机,在许攸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渐渐平息。谢兰安排人重新收拾东西,许巍正常出门当值,只有许申,开始盘算杜玉年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