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是石头,也不会是宝石。他在初入港口Mafia时便是负责的宝石走私,每日从他手上过掉的稀有宝石至少都有万枚。宝石是不会拥有这样的光泽的——这是来自于“宝石王”的判断。
“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不久前……额,也可能是很久之前吧?”鬼火飘摇着火苗,无辜地说。“好像是被称为、称为……灵力结晶?”
*
未动的被褥、整洁的床铺、柜子上的未动的瓶装水……房间的主人至少有一天没有回来过了。
太宰治丝毫没有身为房间主人的自觉,他自顾自地坐到了床上,觉得不够舒服,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先坐下来吧,织田作。”
织田作看了一眼他,最终还是坐到了椅子上。隔着口袋,他摸到了一直放在那里的烟盒和火机。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想念过“老伙计们”了。
织田作收回手,斟酌了片刻却只是说出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你是想让中也君参与进来吗?”
“嗯,”太宰低笑着,“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吧,上面的人不想动,下面的人不消停。”
他护不住中也的。迟早有一天中也的身份会被发现。敌人对于针对中也的异能也是很有一套,上次拿出的武器甚至直接抵消掉了“污浊”。
“我原本是想等敦和芥川能够独当一面了,再去解决我们两个的异能问题,但是谁能想到对方的动作会那么快。”太宰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迸出一道幽暗的精光。“只有知道敌人是谁,将军才有一战之力。”
这意思是要让中也君恢复记忆吗?
织田作皱眉,手又伸进了口袋里,“那你体内的封印怎么办?还有《条约》。”只要封印存在一天,太宰就会和中也的异能相互排斥,而这是《条约》中明文规定的,绝不可违反的条例之一。
织田作不知道太宰之前同那些神仙做了什么交易,才让他甘心当一个容器。只是如果毁约,恐怕太宰通过这次交易而获得的东西,也都会被收走。
回想起刚才中也房间里的情况……织田作毕竟年长了几岁。
他只是晚回来了一天而已,他们两个居然已经到达那种程度了吗?若不是鬼火太过狡猾,他何至于耽搁到现在?如果他在……
织田作瞬间回过味来——太宰是故意的。
他很了解东云,也很了解裕风,说不定那时他是故意将自己支走,说不定鬼火的躲藏也有他的手笔。不,说不定还有更多。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压抑着怒火:“你已经违背条约了吗?”
怪不得鬼火非要去找中也才肯走,太宰绝对还做了别的事情。
他道:“只是一本裕风的日记和残缺的口述,你不可能做到让中也想起一切。”
“是啊,所以我找了个人,又留了个东西给他。”太宰好似对此沾沾自喜。
“你要违背条约吗!”织田作急得上火。
“是他们先违背的。”
织田作瞬间松了气。只要毁约方不是太宰就行。他总是不知道太宰要干什么,尽管如此,他也要……
最后看了眼床上无动于衷假寐的男人,织田作轻声出去并带上了门。
关门声和雨声一起落下。鸢色眼眸的男人睁开眼,侧头往窗外一扫,脸颊正好接到了几滴飘进屋的雨水。
很凉。但还可以再凉点——是他签下《合约》的那日。
太宰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无论是死是活,他都要给中也的异能留条路才行。
太宰闭上一只眼,右手举高对着空气:“人间失格。”
耀眼的白光自手上溢出,携卷着异能气息的风让他本就蓬乱的头发更乱。这就是他的异能,是他唯一的筹码、交换而来的筹码。
守护世界,从不对中也心动开始?但他从一开始就动了心。
从16岁,到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