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是这个男人的另外一面,尚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
“这是独属于中也的,我的志向。”太宰道。他的手拂过衣领,衬衣布料被拨开了些,手指却在锁骨附近打转。“要来检验一下吗?”
像徒弟模仿老师,中也模仿着太宰之前的动作。起初,他还能保持着几分文雅,但当唇齿彻底触碰到肌肤,他再难掩饰自己。
兴奋和激动让他的血液流速加快,中也一只手垫在太宰的脑后,蓬乱的头发将他手指间的缝隙填满。身下的人始终没有反抗,只是在皮肉被咬痛后轻哼了一声,又安抚性地亲吻了下橙发青年的发顶。
中也被对方的动作打搅得有些烦了,五指一收,抓住了对方的头发,也让太宰彻底老实了,乖巧地接受自己的啃咬。
最后一下……这样想着,中也却更加用力,直到尝到了腥甜的血味才松了嘴。
直起身,自然地坐到太宰的腿上,中也颇为满意地舔了下嘴唇,“多谢款待。”他笑得痞气十足,活像个欺负良家子弟的不良纨绔。
他兴味盎然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太宰的衣领歪斜,露出的半边肩上是大大小小的红粉斑点,锁骨那里留着一个牙印,现在还在一点点地往外渗血。
也不知道得是什么动物、昆虫,才能让他如此狼狈。
或许是食髓知味,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扭捏和羞涩。
太宰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他躺在床上扣着衬衣扣子,眼睛却一直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的搭档。“中也那天很伤心吧?”
摸到了中也撑在身旁的手,与他十指相交,“那天你还给我带了宵夜。”
是自己和米仓见面的那天。
“你是怎么……”诧异之后,中也才反应自己究竟透露了什么。他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连着“知道的”三个字一起沉默地吞掉。
那天本应该是个好日子的。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和太宰一起的生活也十分舒心,明明没干什么,却能很轻易地感到满足。
但只要一想到“以后”,他就像是被人泼了几瓢冷水,虽然清醒了,却也痛苦着。
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太宰没有给自己特殊的对待而伤心吗——不是的。中也在心中否认。太宰的回应和态度只是自己的借口,是他为他们之间即将到来的、不可逾越的鸿沟,找的借口。
中也的脸色冷了下去,面无表情地往后缩,准备从太宰治的腿上下去。
太宰对此早有预料,直接单手撑在床上。
中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起身,不由得往后仰,但右手被扣得很紧,最后只能坐回到太宰的腿上。这一次却是如坐针毡。
太宰见不得中也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戏谑地调侃道:“中也这是不想认账了吗?”他做势要解开扣子,却见对方将头埋得更低了,十分钟前还在为非作歹的那张嘴也是紧抿着,一言不发。
虽然有所预料,太宰多多少少还是感到有些郁闷,只是一瞄到中也的样子,他的千言万语终究化为了一声叹息。
“不要再哭了。”他倾身,轻轻地吻在了中也的左眼下面。“就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没关系。”
若不是因为那天在门外听到了动静,他又怎么会有毅力忍着不进去?明明是那样好的时机。
他和中也有着一样的期盼,甚至同样面临着的难题——组织间的对立。
港口Mafia从来都只有一条路可走。黑手/党从不属于自己,他们是组织的财富,是组织长发展势力时的利刃尖刀,就算是港口干部也不能幸免。
尾崎红叶和她的心上人不就是因此分别的吗?尽管森鸥外看上去要比前首领和善许多,但组织长便是组织长,他的本质从不会因此改变。
太宰很了解森首领,就像了解自己一般。如果有需要,那个男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利用他和中也之间的关系,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港口Boss最擅长做算术题了。
余温还没有消散干净。中也抬起眼眸,沉静的海水透着孤独的伤悲。他贪恋着独属于自己的“志向”。
“港口Mafia给了我第三次生命。”中也隐晦地暗示。
他不可能背叛港口黑手/党;他还有任务在身——以太宰的精明程度不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意料之中的沉默没有到来,中也感觉手腕被人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接着一个吻落在了右脸上。是一个几乎和刚才的吻对称的位置。
“因为你的存在,我会感谢它的。”太宰看上去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反倒是鸢色的眸子亮得吓人。“无论那个时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今天、明天或者后天,我都愿意以此作为新的开始——我的志向!哪怕我们只有后天、明天或者今天。”
太宰还想捏一捏中也的颊肉,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拍开。
中也挣扎着起身,这一次太宰没有再阻止。他失落地坐在的床沿,似是不舍般,慢腾腾整理着着装。
以中也的性格,如果到这种程度都还是拒绝的话,那他们就彻底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他还想多待一会儿。
橙发干部正站在窗前,背光让太宰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冷淡目光却如有实质。中也的指尖敲打着桌面,或轻或重,每一个拍子都落在他的心上。
良久,他听到对方叹了口气。是要下逐客令了吗?
带着伤感,太宰治自觉地朝门的方向走去。
“无论我是不是骗你,你都会乐意接受吗?”中也抱着手臂,不知在想什么。
“是啊,无论中也是不是Mafia的干部,我都愿意。”他会迫不及待地跑到他的面前。
“唔……行吧。”床边传来了中也的声音,“那你洗漱完再过来给我讲幻境里的事吧。”
“嗯?”太宰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笑着道:“中也会一直在这里等我吗?”他听见对方极小声地应了。
中也点着头,犹豫着,还是补上了一句:“如果你不耽搁太晚的话。”
他要吸取之前的教训,不能让这家伙尝到太多甜头——虽然他觉得自己尝到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