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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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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在哪里?织田作一圈一圈地扫视着,却始终没有发现目标。

就在他刚刚睁眼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纯白无物的空间,它带着这个幻境的气息,却又好像凌驾在这个幻境之上。

难道是在外面吗?

织田作的目光不再落于眼前的建筑和植被上。

离开林立的建筑、越过庄严的礼堂、穿过操场和灌木篱笆……森林中的模糊树影像是儿童的涂鸦,只是一团苍老的、没有边界的绿色。

还要更远!要穿过森林、穿过天空!凭借着过人的眼力,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答案——那是夜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白点。放在白日,它会被日光彻底遮盖;到了夜晚,它又伪装成繁星中的一颗。

它是作曲家的曲谱,是剧场荧幕的开关。

“这里不是真正的幻境,我们都想错了!”织田作的眼中闪着智慧的亮光。“景象模糊不一定是由于幻境主人的塑造缺失,还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空间并不属于它——这个空间不属于那团火。”

太宰治从惊讶中回过神,他的手支撑着下巴,微笑着说道:“看来织田作,你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呐。”这与他而言也是个意外之喜。

织田作点头,为这难得的突破松了口气,“鬼火也是外来者,它对幻境只有使用权却没有控制权。这个幻境很特殊,它的主人没有留下太多限制,所以才让鬼火有了钻空子的空间。也可以将这里理解是大幻境中的小幻境。”

“嘛,不愧是地狱异能者特别执行科的骨干成员,对付这些东西还是很有一手嘛!”他俏皮地冲织田作眨了下眼,后者也闷声笑了起来。

太宰治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织田作今日的直觉并非误打误撞,而是其在地狱苦修多年的结果。从人间到地狱,从异能者到狱卒……即便今日在此的是一位地狱原住民,恐怕也不能做的比他更好了。

但这究竟是何人留下的幻境呢?太宰笑着看向一旁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好友。

是荒霸吐?亦或是另有其人?没有关系,太宰想。他会用剩下的时间,将那些敌人逐个击破。

“织田作,要来玩一玩‘釜底抽薪’吗?”他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第六日,在太宰治的带领下,二人潜入了教师实验室,并获得了制造烈性炸药的原料。

第七日,他们以势如破竹之势炸毁了行政楼,终结了这个小幻境的完美假象。

回到如今的东云,在一堆毫无生机的水泥、木屑和石块间,爬山虎舒展着自己的叶片,学管会大门的铜门环露出一角,正闪着古旧的光。

“嘭!”

改良后的炸药在废墟旁被点燃,巨响混合着碎石块一齐落下。期盼中的烟花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足有半米高的粉尘团,它正顺着风的方向缓慢飘散。

太宰治用手遮挡住阳光,他竭力地往焰火可能出现的地方眺望,但在这样厚实的灰尘的遮挡下,一切也只是徒劳。

直到尘埃散尽,他的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失落。

“失败了啊……”太宰治看上去很遗憾,“就算设置了降温装置,也不能保证不会变色,炸药的温度还是太高了吗……”

失落了几秒之后,他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像是在回家之前,兀然发觉钥匙还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

“织田作,虽然我的新作品很重要,但是我建议你先去找一下鬼火,是那个叫做裕风的女孩。这会儿她应该已经逃到东云育儿所的外围了。”

“那你呢?”听太宰的意思,似乎是不准备和他一起了,而且他十分怀疑,太宰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事情。

那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炸毁行政楼呢?

“我要回外面一趟。”太宰看上去像是在发呆,双眼无神地凝望着前方,凝望着过去。

良久,他才开口,“这个小世界是裕风创造的。她以前从没有来找过我,她曾因偷闯教师办公室被处罚,但昨天晚上没人去过行政楼。”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织田作之助明了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亲眼目睹织田作之助进入森林之后,太宰治几步跃上了行政楼的废墟。来回踱步之后,他停在了某处,蹲下了身。

“这个宝石……是中也一直在找的灵力结晶啊。”他仔细端详着缝隙中的东西,却没有伸手去触碰。

太宰治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随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一般,神色如常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废墟之下,幽蓝鬼火从被废墟掩盖了的密室中飘了出来。因为小幻境被破坏,它已经没有了可以容身的躯壳,而它之前收集到的大部分能量,都拿来修复幻境的逻辑了。

他们是这么多年来唯二进入到这里的人类,它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要想将当东云育儿所的罪恶公之于众,仅靠它的力量是不够的。它要让这里的故事流向人间!

只是,容纳两个人进来终究太过勉强,为了修补漏洞,还原真相,它现在已是虚弱至极,剩下的力气也仅够维持现状。

对了!还有中也!

裕风飘到刚刚那个男人驻足的地方。那个人说,这里有中也想要的东西,好像叫做……灵力结晶?

那是一块漂亮、纯粹的蓝色宝石,与那个男人戴在身上的那块极为相似。此刻,宝石正泛着蓝光。

它小心翼翼地朝着宝石靠近,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原本枯竭的能量被瞬间填满,而宝石的光辉依旧。

裕风再一次为自己塑出形状,她进入到了新的躯壳当中。充足的能量让她可以不再拘于幻境,而是能以现在的模样去到人间。

裕风捡起那颗珍贵的宝石。这就是中也在找的东西吗?她攥紧了掌心的石头。

她一定要送到中也的手上!这次有了躯壳,中也一定能认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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