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他也叫上好了。”中也可不在意是请几个人吃这种小事,“你问问他来不来。”
阿奇兴奋地看着这个之前让他恐惧的男人。
居然愿意请他和朋友一起吃三色丸子吗?好厉害!应该有很多的零花钱吧!
“谢谢大哥哥!”阿奇展露出他天真童稚的笑颜。虽然眼睛周围还红红的,但他现在开心极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阿万这个消息了!
看着小朋友兴冲冲地跑进了某家人的屋里,织田作之助对着两人竖起了拇指。
中也将肩上某人的手推开,阴阳怪气地说道:“想不到太宰还挺会应付小孩的嘛。”
“是啊。”太宰得意地看向中也,故意模仿着他的语气,“想不到中也还会和小朋友吵架啊。”
中原中也不屑地离太宰远了些。他可是有正事要做,没功夫和这个人吵架。
织田作之助倒是对两人之间的反应有点意外。虽然他知道太宰对中也有所不同,但也只是知道而已。
因为这次的工作,他第一次和两人同行,也第一次见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是和他还有安吾一起时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
还有中也君也是。虽然以前曾经听到有关Mafia最强重力使的传闻,还有那些鲜为人知(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的癖好和禁忌,但直到今天他才有了实感。
他也没想到,以温厚著称的中也,居然还会有和人吵架的一天。
这就是太宰和中也之间,作为搭档的羁绊吗?
织田作之助从没感觉过人是这样的鲜活。他曾经不愿去探究的、不愿去插手的、不愿去为之驻足的东西,都变成了让他发出“世界的运转真是奇妙”这般感叹的所在。
好像自从他在临死前强行改变了太宰的选择后,他与这个世界的连接也加强了。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流浪,也不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立场而将自己收束。
他在生前见证了许多痛苦和灾祸,也在自己的新生来临之际见到了那些苦难的转机——死去的人迎来了新的一世。
“下辈子”,那是对这一生痛苦和遗憾的感慨,也是对无限可能的美好未来的期盼。织田作之助会一直怀揣着这样的期盼,将前路走下去。
只是,不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拿起笔的资格。他想找那位作家问一问。
*天界桃源乡
未经任何允许,一位女子强行闯入了诊疗室中。
神兽白泽双手背后地支撑在桌面上,正好与那位擅闯入内的女子相对。
桃太郎慌忙地从屋外跑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正在沿着他的皱纹往下淌。
桃太郎气喘吁吁道:“非常抱歉,白泽大人。我没能拦住这个姑娘。”
明明看上去是很年轻的女孩模样,但是她却能悄无声息地走进桃源乡,甚至速度比他还快。
白泽摆摆手,“没关系的桃太郎。”他看着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凳子上的女孩,笑意不达眼底,“这位是天照大神的妹妹,稚日女尊生田稚。”
“诶,原来是稚日女尊吗?非常抱歉,我对天国的神明们还不熟悉。”桃太郎尴尬地道歉。
稚日女尊是人间的结缘之神。桃太郎没想到,这位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却有着这样了不得的身世。他还以为,这样身份尊贵的人都会是很威严的类型。
不过白泽大人今天的表情也十分奇怪。以往若是有女神仙子前来,他都会非常高兴,甚至因为表现得过于热情,而有些失智,今天却是意外的冷静。
不,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不喜。
桃太郎关上了房间的门。
白泽警惕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不悦地问道:“生田稚,你怎么会来桃源乡。我这里可没地方供你娱乐的”
缘结神生田稚,虽然贵为神女,却是鲜为人知——这是与她的姐姐天照相比。她本是司丝织、牵引的权能,但是自从千年前死去陨落,缘结神的权柄就被分给了土地神,由本地神明专司结缘一事。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个陨落的神居然在百年前又重聚灵力,回到了天界。她的权能依旧在于结缘之事,但白泽能感觉到,她的权能里多了些东西。
作为全知神兽的本能告诉他,那种东西会招来不祥。
生田稚对白泽的警惕视若无睹。她正摆弄着新的的银手链。
“作为没有宫殿和封地的闲神,到处逛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不得不说,人类制作的这些东西还是很有意思的。”
白泽并不想搭理她。
“那你可以多去生田神社看看,参拜你的人类应该不少。”无论权柄如何变化,对于人界而言,稚日女尊就是缘结神。
“我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用,毕竟我也不管这些东西。”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白泽。
生田稚支着手,将头靠在上面。“再有一段时间就是出云神议了,我可不想这时候和你闹僵。不过这次你必须要带太宰治来参会。”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白泽写着药方,这个事情他之前也问过太宰,对方预料之中地拒绝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觉得还是拒绝为好,自然也从没有多劝过。
“哦?是吗?”生田稚语调微扬,“那可真是可惜了呢。既然这样,我可就要去找他的某个好伙伴了。”
“中原中也?”白泽放下毛笔,嘲弄地看向她,“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先说好,契约反噬我这里可没有解药。”
生田稚已经走到了门边。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以一种十分随意的姿态,用人间目前非常流行的道别方式和白泽说了再见。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自有办法喽。”她故作邪恶地咧开嘴笑,“走了,去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