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门帘被掀起,青年正站在院子里朝他招手。
是太宰治,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桃太郎口中的“白泽大人”了。
他们走进了屋内,白泽拿出脉枕,示意中原中也将手放上去。
“需要放哪只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问诊方式。
白泽已经挽好袖子,“都可以。”
他看这个小友的气色挺好的,身体素质也很强,但耐不住太宰治的再三念叨。
年轻人,总是这样轻浮!!!
“没什么问题,”他移开手,漫不经心道,“就是一点,离太宰那个家伙远点。”
中原中也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医嘱”和看诊有什么关系。况且,他和太宰也没怎么接触过。
“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只会让人变倒霉的。”白泽吐槽道,却又像是意有所指。
而对此,太宰治的反应最为强烈。
他看着得意洋洋的白泽,熟练地越过柜台,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几个装药剂的小杯子。
“走吧,中也,我带你去尝尝桃源乡的特产。”他扬起手中的杯子,“还是要趁着桃源乡没有被某只神兽弄破产之前尽情喝酒才好。”
鬼灯点头,“这点我赞同。”
白泽越是不爽,他就越是高兴。
太宰治冲着白泽得意地扬起眉尾。
他冲着织田作之助摆摆手,“好了织田作,我和中也会在中午之前回来的。”
那是他们约好回去的时间。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中也,走吧!”太宰治顺其自然地将右手环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却被后者躲开了。
太宰治顿了会儿,将手放下,低笑着摇了摇头。
桃源乡内的养老瀑布,在一天内第二次迎来了两位客人。
不请自来的客人蛮横地坐到了水潭边的溪石上,毫不客气地连喝了几杯。
太宰治举起杯子,“怎么样啊,中也,我就说这里的酒是极品吧!”
中原中也点头,“今天桃太郎已经带我来过了。”
“这样啊。”太宰治将酒杯放下,笑容也淡了些,“养老瀑布算得上这里为数不多的特色了吧。”
桃林中暗香涌动,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不需要任何对视,也不需要任何交流,他们都对接下来的话题早有预料。
“那个……”
“之前……”
同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太宰治盘腿坐着,示意中原中也先说。
中原中也回味着美酒的香气。
“之前我听桃太郎说你在治疗?”
“啊,是啊。”这是他预料之中的问题。
太宰治指着心脏的位置,尽量俏皮地说,“因为这里正封印着一部分荒霸吐的污浊灵力,为了不出差错,只能定期治疗喽。”
中原中也定定地看着太宰治,说不出话来,只是盛满悲伤。
但又为什么悲伤?他不知道。
所以……太宰也经历过那种非人的实验吗?
“想什么呢,笨蛋中也,”他戏谑地笑着,“当然没有你想的那么惨,这个是我自愿的。”
他道:“我犯了……个错误。我想我需要一辈子来弥补,或许永远也弥补不上的那种。”
中原中也看着他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猜到了那个答案。
“和我的身世有关?”他问道。
“是吧,也可以这么说。”太宰治笑得有些勉强,“东云育儿所——这个名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他当然听过,从琴酒的口中,也从那个梦里。
太宰治了然,“我和你曾经是一个育儿所的,不过后面战争结束,你就被父母接回去了。我本来也没想过离开那里的,直到某天,我发现东云育儿所根本就不是福利救助站,而是异能实验的基地。”
中原中也蹙眉。
他深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用地狱形容也不为过。
16岁时与魏尔伦的那场相遇,让他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了那种痛苦。明明触动的是肉/体,但最后就连精神和灵魂都在痛苦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