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桑,你怎么在那里!”
“太宰!你不是在医院吗?”她的手机上还有昨天白天这个人给自己发的每日换药的图片。
“啊,治疗啊……”被问到的男人一手支着下巴,似是在思考“治疗”二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恍然大悟后,他拍了下手。
“是哦,我昨天早上确实是在医院没错呢,不过现在嘛……”他用华尔兹的舞步移到了众人面前。
“现在的我已经痊愈啦!surprise!”
与谢野冷哼一声。简直没眼看。
敦:“太宰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我们今天早上来一直没有看到您。”
“他一直都在的呀,”乱步绕过太宰治,将已经吃完的零食包装袋丢进垃圾桶,“我们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太宰就已经在了。”
“嗯哼。”太宰十分坦荡地颔首认同,“我一直都在的哦,从昨天半夜开始就在啦!”
“但是昨天晚上我们走的时候已经锁过门了呀。”侦探社唯一的一把大门钥匙现在还在他的包里放着呢。
太宰治得意地笑道:“哼哼~开锁这种事情可从来都不需要用钥匙那么麻烦哟。”
“不过宿醉的感觉确实是不怎么好呢……”他抬起右手,把散落在眼前的碎发向后拂去。
果真太宰桑还是去了那家酒吧啊……所以太宰桑是带伤喝酒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呢?毕竟他那么厉害……
心中所想,中岛敦的视线便不由得向太宰所在之处飘去。他来不及细看,便被福泽唤回了神。
文件的复印件已经发到了每一位的手上,一共5页,每一张的右上角都印写着“武装侦探社”的标志。
他翻到第一页,只见委托人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布索尼神甫。
委托人的诉求只有一个,就是在一周后的宝石展中保护他展出的藏品。
“这份委托是由异能科那边传真过来的,不过委托的难度并不大,只是委托人和东京都的部分高层来往比较密切,所以才专门走内部渠道,由异能特务科代发。”这是之前异能科的人给出的解释,虽然听上去多少有些牵强,但官员们之间的博弈他并不愿意去主动参与。
借着这点时间,乱步已经将文件的全部内容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委托地址是在东京都的南波町啊,委托人看上去是一个基督教徒。他这么迂回地委托我们去,居然只是为了保护珠宝展上的一颗宝石吗?而且还是和别的侦探社一起完成——”
“毛利侦探事务所?”他念出了委托书上写的那个名字,“是那个只有睡着了才能推理出正确答案的侦探吗?名字好像叫做……‘毛利小五郎’,对吧?”
同平日里那些惊险刺激的任务相比,若只是单纯地去保护一颗藏品确实让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仅管那颗宝石确实当之无愧是世界珍宝——被称作“基督之泪”的蓝色宝石。
传说,耶稣基督在旅行的途中经过了位于意大利南部的维苏威火山,在攀登至山坡时,他向后回望,便看到了美丽的那不勒斯海湾坐落在山脚之下,海水是比天空还要透彻的蓝,海面波光粼粼,古老的村落依海而起,一切都祥和安宁。但当他再观更远处时,却看见了因为堕天使路西法的抢占,呈现出灰败之色的天空,漆黑的云层间透着诡异的红光……
耶稣不由得为那些受苦的生灵感到难过,最终落下泪水。后来,他的眼泪滴落的地方长出了一棵特别的葡萄树,因红色的根茎,人们称之为“赤脚”,而用这种葡萄酿造出的葡萄酒则被称为“基督之泪”。
传真文件上便有一页是专门介绍这件绝世珍品的——它足有少女的拳头那般大小,是比海洋还要通透纯粹的蓝,火彩炫目,在特别的角度下宝石会透出一点红光。
“确实是和毛利侦探合作。委托人担心对这颗宝石非常看重,展览是在半年前就签订好的合同,但是最近东京都有关宝石盗窃的案件非常多,已经有12起了,也不排除是名偷‘怪盗基德’作案。出于安全起见,委托方才发布了这个委托。”如此官方的话语也是那边给的解释之一。
不过……
“不过委托人开出的费用确实是非常可观的——”他略微提高了些音量,“预先支付委托定金70万日元,这是委托费总额的30%。”
侦探社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70万日元的定金!那、那是200多万了啊……”这还是中岛敦自来到侦探社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么多钱。
与谢野不由得重新看了一遍那颗宝石,“真是了不得啊。”
太宰治微蹙着眉,没有发言。
就连原先还安然坐着的乱步也不由得睁开了眼,碧绿色的眼眸透着暗光。
福泽谕吉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目光在后面两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鉴于委托方支付了这么多的报酬,这个委托就乱步、太宰还有敦一起去吧。我这边稍后把确认名单交给那边,委托人会提前给大家买好车票的。”
乱步、太宰还有敦,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够给出的最好搭配了。
*
时至7月23日,在侦探社三人即将前往东京都的当天。
三人正站在检票口旁,预计还有7分钟就可以开始检票了。
“从23日到31日,我们要在南波町待上9天诶,我还是第一次去那里,听说会有很多文艺工作者专门在那里定居,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中岛敦既是期待又是紧张地说道。
乱步坐在行李箱上来回滑动,“珠宝展览的时间是25日到31日,一共7天,每日开展时间是9:00-18:00,每日免费发放2500张观展门票。29日和30日的晚上会开设拍卖会,最后一天的晚上会举行谢幕舞会。这样看来,如果情况不错的话,说不定你也有机会到周边去逛逛,南波町的名人故居确实挺多的。”
太宰低垂着头,闭目靠在墙壁上。他在心中估算着时间,直到感受到快开始检票了,才睁开眼。
正对面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7月23日9点47分。
已经过了早间新闻的时间,现在播放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局势分析,主持人们对于这样的新闻也显得游刃有余,直到一条突然插播的新闻——
“刚收到最新消息,将于本月25日至31日在东京都南波町举办的珠宝展会举办方称,在今日早晨发现了一张疑似由怪盗基德留下的预告信,信中内容如下——”
“一位背叛者,一位新门徒,十三位弟子纷纷就位,耶稣降下新生的慈悲,役使命运的红线,让十二刻的转盘重回正轨。”
“据悉本次南波町珠宝展公开展出的藏品一共由108件,其中与宗教信仰相关的展品有85……”
一旁的检票口已经开始播报他们所乘坐列车的编号了,三人各怀心事地走过去检票,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直到过闸机口时,太宰治将行李箱拉停在身旁,看着后面的两人。
“看来情况确实不错啊,走吧,我们也该去会一会那位‘怪盗先生’了。”说完便转过身去了。
而乱步和敦呢?虽然他们之前心中的所想并不相同,但在看到太宰的那抹笑时,脑海中浮现的确实类似的东西——
刚才站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调查员太宰治”,而是天生的黑夜之子、港口Mafia的黑色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