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刮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去刮取地面上那层黑紫色的结痂。
“滋——”
刮刀划过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粉末飞扬。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生怕那粉末沾到我露在外面的脖子上。好在我包得严实。
一点,两点……
那些致命的粉末顺着刮刀,落入了试管中。我又用长柄棉签,在那滩痕迹边缘最湿润的地方,蘸取了一些残留的粘液。
就在这时,我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破碎的玻璃试管。
“咔嚓。”
尖锐的玻璃茬瞬间划破了我的粗布袖子。
我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我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口子。
万幸。
玻璃划破了外面的粗布衣裳,但在里面的橡胶手套上留下了一道白痕,没有破。
如果这手套破了,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在这个地下室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护目镜上起了一层雾。
不敢再耽搁了。
我迅速将采样管的盖子拧紧,用封口膜缠了三圈,确保万无一失。然后,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铅皮盒子(原本是徐公馆用来装茶叶的),把试管放进去,再塞进菜篮子的最底层。
上面盖上那两颗烂白菜和几根发蔫的胡萝卜。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刚刚买菜归来的村妇篮子里,装着能毁灭整个上海滩的“潘多拉魔盒”。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任务完成。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狱般的地下室,没有丝毫留恋,挎起篮子,转身就走。
外面的夜色依旧浓重,但我怀里的东西,足够我们在接下来的博弈中,撕开日本人的伪装。
接下来,就等顾严的消息,还有——我的实验室化验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