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好孩子~”她哼着歌,开开心心脱掉穿了几天的旧衣服,脚步轻快地走进浴室。
水汽氤氲中,芙洛丝忒慢悠悠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粉色的瞳孔对上了门外那双因惊愕而睁大的棕色眼睛。
她甚至没抬手遮挡,只是歪了歪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你进来……都不敲门的吗?”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恼怒,只有些许被打断的困扰和淡然。
一身汗水的少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那声带着水汽的疑问传来,他才像触电般猛地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他用手背抵住发烫的额头。
咚、咚、咚。心跳重得像在撞鼓。
是肾上腺素,是训练后的正常生理反应。他试图用训练手册上的知识来解释。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闪:深色的长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被热气熏成淡粉的肩颈线条……停!
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能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战斗训练的强度很大,剧烈运动后心跳加速、体温上升、面部毛细血管扩张……都是正常的科学现象。
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隔着那么重的水汽,能看清什么?
芙洛丝忒开始敲门,一边敲,一边轻声喊:“放我出来,放我出来呀。”
凯迪这才从地上站起来,手掌压在门把手上,声音微哑:“衣服穿好了吗?”
得到肯定后,他才松手。
从浴室里走出仿若精灵的蓝裙女孩,裙摆如同一朵清新的雏菊,盛放得恰到好处。
她赤着脚轻盈地走出来,然后一脚踩到水渍上,非常顺畅地滑倒。
凯迪眼睁睁看着那抹蓝色坠向地面。龙皇士的神经反射快如闪电,他的手臂甚至已经带起了一丝破风声,却又在最后一寸被他以近乎对抗本能训练的意志力,硬生生拽回身侧。指尖因为骤然收力,微微发麻。
他不想与她有多余的身体接触,那会让自己的情绪变得更加难以理解、难以掌控。
“真是绝情……”她的语调里听不出半点疼痛,倒像在吟诵一句戏剧台词。芙洛丝忒自己爬起来,白皙的小腿上,一片青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开来。
“我进去洗了。”凯迪近乎仓促地扔下这句话,躲开她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闪身进入浴室。
门被关上,反锁的“咔哒”声在狭小空间里异常清晰。
她低头看了看伤处,又抬头望向紧闭的浴室门,忽然双眼一亮,仿佛破解了一个有趣的谜题。
“他比我更像个害羞的小女孩耶。”芙洛丝忒双手击掌,她在清脆的响声中,惊叹自己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