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发生在五、六年前的事。自己第一次在家族内部的实战训练上失误,被一只2级X生物咬住了脖子。
用罗曼·斯图亚特先生,也就是他的父亲的话来说,他不但浪费了一大笔治疗资金,还给整个家族带来巨大的耻辱。
即便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岁。
斯图亚特家向来如此,弱者、废物、失败者、毫无贡献的人,不配得到资源,只会被丢弃。不论是妻子,还是孩子。
在养伤期间,他参加了一场无聊的商盟聚会。和三姐一起坐在靠角落的餐桌上,正对面是一个黑发女孩,她低着头,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叉子,在餐盘上,不断推着圣女果撞向半块土豆泥,发出轻微又让人烦躁的声音。
“呵……”三姐发出标准的、斯图亚特式的讥笑,用他能听清的话低声道:“布兰斯家那位无才无礼的傻姑娘,是故意拉出来丢人现眼的吗?”
三姐似乎想得到他的附和,但凯迪并无心情,随口应声后仍然心不在焉。
被弟弟忽视的感觉大概让她恼羞成怒了,她用力把餐具往桌上一摔,引起桌上几位商盟子弟的注意。
“怎么了?斯图亚特小姐?”
“这些菜品不合口味吗?”
这是识趣者的谀媚。
当然,也有不识趣者,凯迪刚好看到,那个布兰斯家的女孩抬起头来,那张精致可爱的苍白脸蛋,宛若洋偶。浅粉色的眸子如琉璃一般,给人一种半透明的梦幻感。她的表情和眼睛一样,像在做梦,仅仅扫了斯图亚特小姐一眼,就事不关己地低下头,继续玩弄盘子里的土豆泥和小番茄。
这加剧了斯图亚特小姐的愤怒。
凯迪漫不经心地预想,三姐会如何报复这位不拿她当回事的傻姑娘,却没想过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等到布兰斯家主回到餐桌上,父亲最后从主桌过来与他告别时,三姐在父亲话音落下后,便以“关切”的语气礼貌问候了黑发女孩的状况,布兰斯先生如实相告,说自家养女确实体质太差,没有任何战斗天赋,只有一张脸还挺可爱。
如果是父亲对别人这样介绍自己,那一定是一场即将坠落深渊前的噩梦。
凯迪立刻去看那女孩的反应,她微抬着头,盯着餐桌的另一端,表情呆呆的,一点羞耻和委屈的情绪都没有,看样子根本毫不在意。
三姐还故作惊讶地感叹一句:“哎呀那不是花瓶吗?”然后表情里满带恶意地看向自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说起来,我们家也有个,竟然会被低阶X生物咬伤脖子的蠢材呢,训练过这么多次了还会犯这种错误,真是,朽木不可雕呀。”
“你……!”凯迪简直不敢相信她说了什么。在这种场合……他立刻转头看向父亲,指望他说出维护自己尊严的话来。
但斯图亚特先生一言不发,仿佛跟没听到一样。
自以为得到父亲默许的三姐更加肆无忌惮:“要我说,废物和花瓶还是挺般配的,干脆给他们定个娃娃亲,互相激励,说不定还能进步呢,您觉得如何呀,布兰斯先生?”
“维拉!你给我闭嘴!我才不是废物!我才不要和花瓶作配!”凯迪浑身气得发烫,将尊卑和礼貌抛在脑后,厉声呵斥他的姐姐。
“哎呀?凯迪你急什么?我有说你吗?干吗对号入座?还是说,在你内心深处,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她一脸串的问句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蔑笑意。
“你…你……!”凯迪气恼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