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回应这个问题，她会继续保持这种不配合的态度，不利于他宣泄情绪。

“我给你买一件一样的。”财大气粗的斯图亚特少爷当然不介意这点小钱。

芙洛丝忒正要说什么，万能终端传来通讯信息，她最喜欢的古英语歌曲在狭小的空间里奏响。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她跟着哼了两句，然后在凯迪愈发不耐烦的表情下选择接听。

“怎么样？菲伊，斯图亚特家的小公子没有为难你吧？”罗伊在另一边询问。

“你打早了，还没发生什么呢。不过他说会赔给我一件新衣服，你觉得可信吗？”芙洛丝忒对此表示明晃晃的怀疑。

“诶？”还没等罗伊进一步回应，凯迪便插嘴声明：“我向来说到做到。”

“那就没问题啦！下次再聊，拜拜罗伊。”解决最在意的事情后，她干脆利落挂断通讯。

然后二人面面相觑。

“我需要从头开始吗？”芙洛丝忒突然发问。

凯迪跟不上她跳脱的思路，随意地点点头。

“好哦，”她立刻调整姿势，眼一闭一睁，又恢复了刚被拉上车的神态，茫然中带了一丝微妙的兴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刚才那段情绪没接上，重来一遍效果比较好。”

这一次，她没关注自己被扯坏的衣领，而是摆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双臂虚抱着自己，抬头问：“绑架？”

斯图亚特小少爷不知道她演得哪一出，但却被触发了条件反射：“谁会稀罕绑架绑架一个花瓶？”

“花瓶插上各种花都很漂亮～”芙洛丝忒按照字面意思笑嘻嘻解释。

这下把对方无语到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甚至烦躁得抓起自己的长发。

“没有问题，我的脑波范围超级广～”

凯迪盯着她，像是第一次尝试理解一种外星生物的大脑结构，最终宣告失败。

他不想再被她带着走了。

似乎不直接说明，她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或者说，她总会故意回避正确的理解。

悬浮车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在如此舒适的温度下，凯迪用他最冷漠、最具恶意的语气直抒胸臆：

“我是来——羞辱你的，布兰斯家的洋娃娃，颠覆家族的叛徒养女。”

他等待着预想中的愤怒、恐惧是惊讶，或者，至少是难堪。

然而，她只是睁大眼睛细细打量着他，甚至微微歪头，粉眸里盛满纯粹的好奇。

好一会儿，她才困惑地开口：“你是谁啊？”

那一刻，凯迪意识到，自己突发奇想的冲动、预想已久的“羞辱”，在她眼中还不如当年那块……吃不到的蛋糕。

好似一拳打到棉花上，让他胸中的闷气无处消解。

他捏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青筋蹦起。

最后，还是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用解释唤起芙洛丝忒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