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铖,”他最后转向自己的长随,“你去打听,今日何家除了女眷,可还有男丁同来?尤其留意,有无当家主事之人,及其与何夫人的关系。”
分派已定,沈青身形一转,紧随沈七而去。
沈七如猎豹般伏于高枝,屏息凝神。不多时,果见小径尽头,一个衣着体面、眼神闪烁的婆子,引着个面色苍白、步履虚浮的书生,鬼鬼祟祟摸来。二人神情惶惑,犹疑不定,却仍朝着小院步步靠近。
距离院门,已不过十丈。
沈七目中寒光一闪,身形如落叶飘下,足尖点地瞬间,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他并未直冲,而是借林木遮掩悄然迫近,直至暗器可及之处,手腕一翻——
“咻!咻!”
两缕乌光破空,细如牛毛的乌木针无声没入二人肩上。婆子与书生身形同时一僵,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半点声响,眼中瞬间溢满惊恐。
哑穴被制!
就在这瞬息之间,沈七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后,掌缘精准切在二人颈侧。婆子与书生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倒地。沈七动作不停,抽出随身绳索将二人捆作一团,扯下婆子衣襟布块塞入口中,又如法炮制对付了书生,随即拖入茂密灌木丛中,以枯叶稍作掩盖。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
几乎同时,沈青身影如清风掠至,瞥见灌木丛中动静,与沈七交换一个眼神,微微颔首。沈七会意,立时飞身重隐树影之中,紧盯着小院方向。
沈青则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悄无声息贴到了那院墙之下。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院内动静。院内异常安静,仿佛无人。但沈青知道,至少有三名北狄人,以及昏迷的何夫人在里面。他不敢贸然闯入,目光迅速扫过院墙。这院落不大,墙也不算高,他足尖一点,身形轻飘飘地拔起,单手在墙头一按,借力翻上,伏在墙头向内窥视。
只见小院正中,何夫人被放置在冰冷的地面上,依旧昏迷不醒。那三名黑衣人并未进屋,而是守在院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门和墙头。其中一人似乎有些焦躁,低声用带着异域腔调的中原话道:“时辰过了,人怎么还没到?莫非出了岔子?”“再等等。银狐安排的人,应当不会出错。”另一人回道,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第三人则道:“以防万一,先把人的衣服脱了,做做样子。就算没人‘撞见’,我们留些‘证据’在此,也够她喝一壶。”
为首之人似乎被说动,点了点头:“老三,你去把屋里那女人的衣服脱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你可以先尝尝。”三人发出□□。沈青听到此处,眼神骤冷。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