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英法联军被逼向弗兰德斯海岸。敦刻尔克的沙滩上,香烟与祈祷一同燃尽,年轻士兵们望着墨绿色的海峡,眼中倒映着最后一艘驱逐舰的轮廓。
但在此时,上帝眷顾了他们。
“大家振作起来!”一个军官顶着两团乌青,他已经整整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但还是尽力扯开喉咙喊。他们,永远不能比士兵被吓得先倒下,“德国人停下了!丘/吉尔首相还有全英国全世界都在关注着我们!争取时间,我们能回到英国的!”
“荒谬!”古德里安将军一把将那封被揉皱的电报狠狠拍在办公桌上,“一群束手就擒的败兵而已…戈/林那只猪,竟然想用空军来收拾!也只有统帅部那群蠢货才会信他的话!”
6月4号,当希/特/勒终于恢复继续前进的命令时,海滩一片荒凉,只剩下丢了一地的装备与断/臂残/肢。
古德里安长叹一声,
6月15日,德/军不费一兵一卒,‘和平’进驻巴黎,大街上多了些挺拔的灰色或黑色的背影,背影的主人步履匆匆,军靴踏出闷响,锃亮的能照见路人匆忙避让的身影。但他们从那一堆繁杂的军务中解脱出来时,高档的咖啡馆便喧嚣起来了,巴黎女郎们娇笑落座,指尖染着丹蔻,在军装衬衫上划出嫣红。
艾格妮丝感觉很不好。夏天到了,她偶然提了一嘴她好奇已久的茉莉花茶,好友爽快应下,父亲也答应了。但这些德国人,总是很败兴的扎堆在La Hune对面的那家露天咖啡馆。大多数人只是单纯的欣赏。轻佻的目光虽无恶意,但也让她很不舒服。
今天照旧。
“艾格妮丝,别怕,在大街上,他们不会乱来。Perle Golden不远,我们等会一起回来。”“谢谢你,莉娅。”
普通人,也总归还是要过日子。
风吹过她们的裙衫,肆意摇曳塞纳河畔的风情。夏天炽热但明媚的气息在周遭飞扬着。
“嗨小姐,你们真漂亮!”一个军官热络的打起招呼,法语流利,生的也不错,“法兰西玫瑰,和东/方茉莉,各有各的漂亮。”
“没错!”其他人起哄大笑。
按理说西格德应该同样反应起来,撑个场面,但他没有。不仅仅是因为他名草有主,更知道这是曼施坦因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像这种欠揍作死的调戏,他就不掺和了,但目光还是懒懒的在她身上流连了几秒。
孟瑄禾刚才不着痕迹的扫了一遍几人,早就看见他了。她把艾格妮丝挡到身后。
碰见又有什么用?现在她又指望不上他。
快半年不见,这姑娘并没有沾染上巴黎的胭脂粉气,纯粹的一如既往,眼睛里塞纳河畔的梧桐碎影和莱茵河畔的璀璨星光平分秋色。
这位法国姑娘,是她的新朋友吧,瞧瞧这小兔子急起来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真有趣啊。
“呵…”西格德极力掩去溢出的一声轻笑。
“西格德,你认识?哪位?”“两位都见过…但不认识。”
其他几人失落的叹气,随即又兴奋起来,“现在认识也不迟。是不是,美丽的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