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不是个好兆头,两个高挑结实的男人压迫感堵极强的在窄小的门口,气氛紧张的隐隐有了要爆发的态势。
“晚上好,上尉真是挑了个好时候…”鲁道夫最终迎上对方的眼神,懒懒的侧过身故意让他看到室内的狼藉,“希望是元/首来了,否则我想不出有什么急事能在此时此地能见着你。”
“如果元/首来了,你不会敢在这里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赫尔曼不客气的回以白眼,“让她离开。立刻,我有公务。”
鲁道夫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对方的严肃很有趣。他回头,用波/兰语对那女人懒洋洋地说了句,“甜心,今晚到此为止。从后门走。”
“好了,现在说吧,上尉。什么事让你像个幽灵一样在夜里追踪我到这里?”
“你的人监/视帕克里街两周了,总部命令,情/报共享。上校令参谋军官亲自交接。”赫尔曼迈进屋,直接亮出迪特里希上校的手谕,“这次行动很重要,延误导致的严重后果,你担不起。”
“放松点,上尉,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控制之中’?师长要求我在行动开始前九十钟,与你进行最后一次协调工作。这本该在十五分钟就妥善完成。但我找到你的总部,你的副官说你在‘处理要务’。”赫尔曼挥散对方绕在鼻尖的香水味,毫不掩饰的嫌恶,“收收心思吧鲁道夫,一劳永逸,这次行动后,你就可以在以后几乎所有的庆典晚会上尽情享受了。”
“好吧,静候佳音。”鲁道夫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转动钥匙,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大步折回来,一把拍在赫尔曼的胸膛前,“太晚了,我要休息。不送,上尉。”
赫尔曼一句废话也不多,利落的刚准备起身告辞,身后幽幽的传来一句,“对了,那个中/国姑娘去法国了?”
“这已经不属于公务范畴,恕我无可奉告。”
“前几天,我在帝/国保/安局听到她父亲请求办离境许可的说辞,他们家的店开不下去了?那是应该早点走。”鲁道夫哈哈大笑,“希望我能早点再见到她。那只乖巧的小兔子有趣得很,只要不惹事,我不会怎么样她的。”
回应他的是一记门被狠狠摔上的闷响。
赫尔曼见过很多女子,德国上流社会的优雅淑女,酒馆里意大利的火/辣女郎,现在,也见过了屈辱求/欢的波/兰女人…她们像电影中走过场的演员,而他是台下慵懒的看客。
这些或俏丽或空洞的面容浮光掠影的在他脑海中翻篇,最后定格在孟瑄禾熟悉的面孔上。
他见过这张面孔焕发过的许多鲜活生动的模样。生气时杏眼瞪圆,笑起来又藏满星光,还有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一片被愁绪掩盖的静谧湖泊。
是的,孟瑄禾不一样,她太干净真实了,干净真实的只是她自己,有着独一份的喜怒哀乐。她从来不是精致的社会符号,抑或供人消遣的谈资,也很幸运的没有沦为战/争的xi牲品。赫尔曼曾不屑的丢下一句‘像他们发明的瓷器一样精致又易碎’,被曼施坦因不依不饶的纠正到口干舌燥。
“不,莉娅不是瓷器。瓷器没有生命,美是美的,但没有灵魂。”那天,曼施坦因的眼里亮起了熠熠光彩,他一直都为他的姑娘骄傲,“她是晨曦里缀露的茉莉花,通透坚韧,清澈明朗,不染尘埃。”
像鲁道夫这样危险的男人太多太多,这世界正变得疯狂而污浊,而她那样美好又易碎的‘干净’,根本无处容身。
他希望她在巴黎一切安好,为了曼施坦因,也为了以后还能和她闹一些有趣的别扭。赫尔曼这样想着,是的,他希望这只小兔子好好的。
波兰抵/抗分子的地下情/报网很快就被德国人碾的稀碎。华沙,失去了灵魂的华沙,正在歌舞升平中被粉饰上虚假易碎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