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不得不从昏沉中挣扎出一丝清醒。
摸到床头的手机,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凭着肌肉记忆下单了退烧药和止痛药。
做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重新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只觉得冷,裹紧了被子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
模糊的门铃声唤醒混沌的意识。
是闪送! 她必须去开门。
尝试起身,却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发黑,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深吸一口气,她讨厌生病,
讨厌这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
她扶着床头柜,拖着无力的双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稳。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早已被虚汗浸湿。
下楼走到玄关这短短一段路,竟像跋涉了万里。
手颤抖着握住门把,费了些力气才拧开。
门外的光线刺得她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里,
出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闪送员。
沈岚度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宠物展logo的纸袋,
他刚想开口,目光在触及她面容的瞬间骤然凝固。
眼前的巫泠,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
嘴唇干裂失却血色,往日清泠的眼眸此刻涣散无神,浓密的长睫无力地垂着。
她整个人虚弱地倚着门框,
单薄的家居服下,身体在微微发抖,仿佛随时会滑落在地。
“巫泠!”
沈岚度心脏猛地一沉,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
手中的纸袋“啪”地掉落在脚边,
他一步跨上前,温热的手掌下意识地覆上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骇人的滚烫!
“你烧得很厉害!”他的眉头紧紧锁起,
巫泠被额头上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得微微一颤,
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终于看清是他。
她想开口说“没事”,
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
沈岚度低声道了句 “冒犯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便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脊,轻易地将她打横抱起。
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轻呼一声,
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你……我能自己走……”
她挣扎着,声音细弱,却带着病中也不肯褪色的执拗,
“我送你医院!” 沈岚度抱着她就要转身往外走,语气坚决。
他感受到怀里身躯的轻颤和异常的高热,
心慌意乱,只想立刻带她得到专业的诊治。
“别……”
巫泠揪紧他的衣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烧得通红的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意,
但她咬紧了牙关,将泄露软弱的哽咽死死压住,用尽力气重复,
“只是感冒……睡一觉就好……”
她抗拒且坚持。
她厌恶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狼狈,尤其是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刻。
她强撑的脆弱与固执,
像一根无形的线,勒紧了沈岚度的心脏。
他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紧蹙的眉头,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病弱。
他终究无法强迫她。
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抱着她,小心地转身,一步步走回卧室,动作轻柔得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
恰巧,
门铃再次响起,是闪送的药到了。
沈岚度快速取来,看清是退烧和止痛药,心下稍安。
他看了说明书,倒了温水,重新坐回床边。
“来,先把药吃了。”他轻声诱哄。
扶着她虚软无力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让她的头能自然地枕着他的肩膀,滚烫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过来。
他一手稳住她,另一只手将药片递到她唇边,
看着她顺从地咽下,又小心地喂她喝了口水。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放开她,
而是让她就着这个倚靠的姿势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