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旗:“……”他倒是想,可是他不敢啊!
李煊望着朱妧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他有心卖个人情,她却避他如蛇蝎……也罢,到时候看看她后悔的表情也不错。
……
接连两三日,秦久久依然缺席,饶是朱妧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便派侍从前去询问,后来侍从回禀道:“秦家小姐只是小病一场了,不碍事,说是明日就能来宫学听课了。”
第二日,秦久久果然出现了,朱妧这才放心下来,只是她的脸色不太好,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时不时就趴在桌上发呆出神,夫子忍无可忍的盯着她看了好几眼,要不是念及她病着,定要打她手板子了。
下课后,秦久久就溜了过来,像小狗一样抱着她的胳膊,亲热地蹭了蹭。朱妧忍俊不禁:“先前你好几日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
“我能出什么事儿啊?”秦久久那白玉般的脸颊鼓了鼓,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嘟囔着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官家小姐,你就是忧虑过度了,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她抿唇一笑,将自己的疑虑简单说了一下:“端午那日,你追那骗子时没有藏拙,我后来想起来才觉不妥,所以你一消失,我不免多想。”
眨眼间,奇石和玉玺之事已过去了大半年,秦久久也不如最开始那么紧张,闻言只是耸耸肩,“这件事过去很久了,早就天下太平,而且端午那日人山人海,那些人应该不至于跟踪吧?”
“我也拿不准,但是小心为上。”
检校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们直接向皇帝回报,并且每个检校之间互不相识,以至于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在自己周围。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个组织,那就是铜墙铁壁,没有丝毫可见缝插针之处。
“对了,你可知城中的镖局在何处?”
“不是说我是京城百晓生么,我当然知道啦,不过你想做什么?”才问完,这个时不时就翘家的顽劣少女已经恍然大悟了,她张大了嘴巴和眼睛,“你是想要去——”
“嘘!”朱妧竖起食指,神神秘秘道:“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秦久久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朱妧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七日之后,要是四哥还没有消息,我就去北平看看。”
“不是吧?可是这……路途遥远,很危险的,你是担心燕王吗?”
乖乖的,朱妧才出宫玩了两次而已,就有胆子跋山涉水去千里之外了。
秦久久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她秦久久的手帕交,就是与那些娇弱无能的小姐们不同!
“我意已决。这次情况不同,我反复想了许久,仍然放心不下。”
朱妧没有多做解释,若是她说担忧梦境成真,秦久久定然以为她魔怔了。
若是一般事情,她告诉朱高炽和朱高煦,也许能办得更加妥当,但这一件……他们不仅不会帮忙,还会竭尽所能阻拦她,只有秦久久才是同流合污的上佳人选。
“我真羡慕你与燕王殿下的兄妹之情,你受了欺负,他替你出气。他遇到危险,有你筹谋担忧。”秦久久心之神往,圆溜溜眼瞳里闪动着憧憬的光芒,可随即又想到了自家的大哥,不由冷哼一声:“哼!像我哥那样的,我每次看到他都想暴揍他一顿!”
秦久久从前走失街头、染上恶习,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她的大哥秦柳,偏偏这个不学无术的秦柳半分愧疚也无,想让人不恨都难。朱妧听她提到过一些,但具体的就不清楚了,秦久久直说很难以启齿,她就没有多问。
其实朱妧能猜到几分,只是越琢磨,越心疼她。
“那些糟心事就别想了,但你学会了许多,也算是有所收获了。”朱妧只能这样安慰她了,故意打趣道:“否则受了气,还以颜色都做不到。”
“只可惜,以后不能随意使用了。”
“技多不压身嘛,就当藏拙了。”
“也是。”秦久久嘻嘻一笑,方才还低落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她思索了一下,还是不放心朱妧独自出门,豪迈地一拍胸脯,大义凛然道:“这样吧,若是你请我吃顿饭,我便舍命陪君子,有祸一起闯。北平,我陪你去!”
朱妧噗嗤一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日,朱妧悬着一颗心等着边关的消息,若朱棣没事,那就万事大吉,她就再也不用记挂那劳什子梦了。可有时候偏偏事与愿违,七日过去,依然渺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