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月眼中闪过了一抹得色,冷冷抱臂,说道:“仙乐公主,这下你清楚了吧?根本就是秦久久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
秦久久气得浑身发抖,拳头一握就要扑过去揍人。
李悠月大惊失色,接连往后退,方才还袒护李悠月的众贵女纷纷避让,谁都不想对上秦久久这个一身蛮力的姑娘。桌案被撞乱,墨汁洒落,霎时狼藉成一片。讲堂里,不允许侍女随从进入,此时也来不及了,李悠月眼看不对,顾不得颜面,惊呼着往外面跑去。
这时,李煊带着两个羽林卫急步而来,在千钧一发之时,拦住了秦久久的拳头。
“哥哥!”李悠月看见来人,喜上眉梢,脚步一扭就想躲到他身后,却见李煊往旁边一挪,她立刻嫌弃地抽了抽鼻子。
“给我让开!”秦久久怒火中烧,一推两个羽林卫,后者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李悠月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惊魂未定,一边怒道:“秦久久你这个野蛮女!除了动手还会什么?”
“有种你别躲!”秦久久说着还要扑上去,追出来的朱妧连忙将她拉住,对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关系,不要多生事端了。”
“什么叫多生事端?”秦久久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道:“生事的明明就是她!”
朱妧知晓秦久久误会了,正要解释,就听李煊嗤笑了一声。
“公主这话,倒是公正,令我刮目相看。”
少年修长的身影挺拔如松,俊逸非凡,那片薄削的唇上噙了一丝讥讽,几乎是挑衅道:“秦久久,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我的妹妹乃曹国公独女,不比谁地位低贱,磕着碰着,拿你家是问!”这句话的潜意思,李悠月的分量绝不比朱妧这个公主低。
“曹国公就了不起吗,我爹还……唔……”秦久久的话还没说完,朱妧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冲她使了个眼色,低声耳语道:“不要冲动,还是说你想闹到御前去?”
秦久久双手握拳,咬牙切齿。
李悠月有人撑腰,又见朱妧主动退却,态度再次傲慢起来,冷哧了一声:“你现在应该求我不要与你计较,你冤枉我不成,还想要动手,你还有理了?呵,我现在倒是有个疑问,你是不是故意为之,好让我来背这个黑锅,让仙乐公主记恨于我?”
“我没你那么卑鄙!”秦久久气得眼睛都红了,却被朱妧死死拽住,恰好这时,又到了讲课时间,教书先生拿着书本向这边走来,几人这才作罢。
李悠月唇角勾起笑意,瞥了两人一眼,脚步轻快从一旁离开。
“那么公主,告退了。”李煊行了一个礼,对两个属下打了个手势。
朱妧恰好抬起眼睛,跟他对视了一眼,李煊眸中含笑,有些吊儿郎当,对比着一旁气得快要爆炸的秦久久,显得十分可恶。朱妧倏尔弯了弯眼睛,在他身后轻声道:“李煊,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李煊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脸来,狭长的凤目
“公主,你猜呢?”李煊不置可否,唇角弧度愈发上扬。
朱妧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往相反方向而去。
秦久久沉着脸,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报复回去,立刻小声说出想法:“我要让李悠月丢人,她不是最爱面子吗?我去偷点东西嫁祸到她身上,看她如何……”没等她把话说完,朱妧就打断了她:“不要意气用事了,什么都别做。”
秦久久本来就是为她出头,却见她一副任人揉捏的泥人一样,怒从心头起,立刻甩开了她的手,“你嫌弃我鲁莽冲动,还是嫌弃我帮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秦久久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狠狠瞪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话就扭身冲进了讲堂里,“你这样像什么公主?好,你就这样一辈子退缩,被她们一直欺负吧!我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侍女已经将桌案收拾干净,只是功课却被毁了,朱妧轻轻叹息了一声,坐下来刚要提笔重新写,冷不防就听先生叫了她的名字。
先生名为黄湜,官至太常寺卿,正三品,曾是已故皇太子的伴读。老先生白发白须,目光冷睿,虽已将近知命之年,看起来却一派儒雅俊逸,只是他平时不苟言笑,又平添了一笔疏离和冷漠。
此时,黄湜端坐上方,正拿着众宫女功课细看,一边道:“仙乐公主,只有你的功课没有交上来,你是没有把我这个先生放在眼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