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尘咬了一口烤鱼,眼睛微亮,“好吃!”这是他对师兄说的。
“你遇到他了?”这是他对朱艺珩说的。
她点头,语气平静,“他可能会在夜里偷袭。”
云谏摸了摸晏尘的头,沉吟片刻,对所有人道:“我们轮流守夜。”
“好。”
火光映照在四人的脸上,阴影与光明交错。
……
夜色深沉,林间寂静,唯有篝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云谏靠坐在一棵古树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突然,树丛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云谏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无声地收紧。
下一秒,数道黑影从林中窜出,直扑营地!
朱毅然手持长剑,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然而他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便骤然凝固。
云谏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如疾风般掠过朱毅然的队友。
剑光如霜,寒芒乍现,几乎是一瞬间,三名朱禧派弟子手腕上的回命符同时断裂,光芒一闪,他们便被强制传送出幻境。
朱毅然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云谏的清霜剑锋已抵在他的咽喉处,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你——”朱毅然刚想开口,云谏的另一只手已掐诀,一道禁声咒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朱艺珩并没有睡熟,听见外面打到的声音便慢悠悠地从帐篷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哥,都跟你说了,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朱毅然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朱艺珩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办?你的队友都不在了呢。”
朱毅然挣扎着,眼中怒火更盛,仿佛在质问:“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朱艺珩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我?朱禧派二少主朱韫朝。”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现在是霜玉君这一队的。”
朱毅然气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却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谏冷冷扫了他一眼,收了朱毅然原先队的所有紫晶石。
“不想退赛,就乖乖跟着。你以为霜玉君为什么要留着你?”
朱艺珩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拽起朱毅然的胳膊,“走吧,我亲爱的哥哥。”
朱毅然挣扎了一下,却被云谏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动。
云谏收回清霜,转身走向帐篷,“这地方不能待了,刚才的打斗动静大了,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
晏尘迷迷糊糊地从帐篷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发丝微乱,呆毛都乖巧的耷拉在额上,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他揉了揉眼睛,嗓音带着几分困意,“怎么了……?”
云谏看着他,眼中冷意稍缓,轻叹一声,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没事,换个地方休息。”
晏尘迷迷糊糊地点头,任由云谏牵着走,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云谏身上,随时都会睡着。云谏怕他摔倒,手臂一揽,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南华昔也打着哈欠跟了上来,眼神略显恍惚,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一行人借着月色,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发浓重,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待晏尘和南华昔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后,对视一眼,默契地看向被禁声的朱毅然。
晏尘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戳了戳朱毅然的脸,笑道:“哎呀!这不是朱任远朱大少主,怎么不说话?”
朱毅然愤怒瞪眼,“……唔!”
南华昔也凑过来,故作惊讶,“哎呀,霜玉君的禁声咒还挺厉害,连骂人都省了。”
朱毅然气得脸色涨红,却又无可奈何。
“哈哈哈!”两人故意逗他玩,朱毅然气的直跳。
朱艺珩只觉得丢脸,默默离自家兄长远了一些。
云谏皱眉环顾四周,沉声道:“不对劲,这雾越来越大了。”
朱艺珩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指尖轻点,符箓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她将符箓贴在身旁的树干上,低声念咒,周围的雾气果然缓缓散开。
然而,当雾气散去后,众人的表情却凝重起来。
“不对劲,这里我们好像来过?”朱艺珩盯着树干上熟悉的符箓痕迹,眉头紧锁。
云谏沉吟片刻,看向朱艺珩,“韫朝少主,接下来每走一段路,就贴一张符箓,标记路线。”
朱艺珩苦笑,“我的符箓恐怕不太够……”
她目光一转,落在朱毅然身上,忽然笑了,“不过,我没猜错的话,我哥应该带了不少。”
晏尘和南华昔闻言,同时看向朱毅然,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邪恶地笑道:“朱大少主,抱歉咯。”
朱毅然惊恐后退,“……唔?!”
然而反抗无效,晏尘和南华昔一左一右按住他,轻松从他袖中摸出一沓符箓。
朱艺珩拿起一张,挑眉道:“哥,你带了这么多出来,母亲知道吗?”
朱毅然疯狂摇头,又猛地点头,表情慌乱。
朱艺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暗叹,“朱禧派若是交到这家伙手里,迟早要完。看来,我要尝试一下争取这个位置了……”
她收了符箓,语气冷淡,“走吧。”
一行人继续前行,每走一段路,朱艺珩便贴一张符箓驱散迷雾。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再次回到了最初贴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