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笼罩着烨燃门的山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远处传来弟子们嘈杂的交谈声,兴奋与紧张交织在一起。
今日是宗门大比的日子,但与往年不同,这次比的不是擂台上的拳脚功夫,而是幻境之中的生存与谋略。
晏尘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他早已知道这次大比的规则,毕竟,前世的他已经参加过一次了。
“听说了吗?这次比试是在烨燃门特有的焚天幻境里!”一名弟子兴奋地对同伴说道,“而且,是比找到的紫晶石数量定胜负,得到的紫晶石,可以全数带回宗门!”
紫晶石是难得的修炼灵石,传说可以凭借此修炼速度快三倍不止。但紫晶石只存在于烨燃峦本地,烨燃门特意开通商道贩卖紫晶石,价格昂贵。
因此,烨燃门说是修真界最富有的宗门也都不为过。
“别高兴的太早。据说里面不仅有凶兽,还有各种隐藏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被淘汰!淘汰之后,那紫晶石便与你无缘咯。”另一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那有什么?我觉得这次虽然说是最少四人一组,但其实只要是双方都同意,就可以组队。参赛者一旦淘汰,就视为淘汰。”第三个人接话道,“也就是说,你可以先跟别的宗门弟子组队,然后找到紫晶石后再将自己组的其他人杀了,独吞自己组的紫晶石,加入其他队伍。”
“啊——?那这还有公平可言?”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这次烨燃门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规则。”……
晏尘收回目光,唇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拥有前世记忆的他,自然胜券在握。
云谏站在晏尘身旁,神色淡然,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挑战毫不在意。
南华昔则抱臂而立,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还差一个人。”南华昔低声说道。
晏尘点头,正思索着该找谁时,一道稳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好,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三人回头,只见一名气质出尘的少女站在不远处。
她身姿修长,靛蓝长袍如水流动,乌发扎成双低马尾。眉目清冷如星,气质从容。腰悬蝴蝶兰少主令牌,步履间风华内敛,威仪天成。
“朱禧派二少主。”云谏语气平静。
朱艺珩点头,目光坦然,“小女朱艺珩,字韫朝。我昨晚和兄长闹翻了,现在在宗门里处境不太好。当然,我母亲并不知情。”
她顿了顿,主动行了个同辈礼,“不知我是否可以加入你们?”
朱禧派作为修仙界第四宗,也是修真界五大宗里唯一一个由仙姝做掌门的宗门。
即使如此,也没人敢小看朱鸿掌门,她以“最高要求律己,严格规矩束人”著称,据说就连修真界第一宗凌虚宗掌门都不太敢单独和她待在一起。
晏尘注视着这位少主,这倒是前世没有的事,前世,他记得是花翊宫的一个弟子和他们组了队。
不过,早就发生了很多跟前世不太一样的事情,他也就没太在意了……片刻后,他挑了挑眉,“当然,欢迎。”
朱艺珩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契约生成,他们自动匹配为队友。
……
随着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四人被传送至焚天幻境之中。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山脉,远处云雾缭绕,隐约能听见野兽的低吼。
“按照规则,我们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紫晶石。”南华昔环顾四周,沉声道。
晏尘没有多言,只是迈步向前,“跟我来。”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晏尘凭借前世的记忆,很快带着众人找到了几处隐藏的紫晶石。
他们的收获已经远超其他队伍,投影石上不断刷新着他们的积分排名,直冲第一,最后甚至甩了第二名几百个紫晶石,引得场外观战的弟子们一阵惊呼。
朱艺珩看着云谏手中泛着紫色光芒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晏公子,您……真是令人惊讶。”
晏尘只是淡淡一笑,“运气罢了。”
云谏收了紫晶石,站在一旁,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晏尘身上,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天色渐暗,四人决定在一处溪流旁扎营。
晏尘和南华昔脱下外袍,踏入清澈的溪水中,动作利落地捕捉着游动的鱼。云谏站在岸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无人偷袭。
朱艺珩主动道:“我去捡些柴火。”
晏尘点头,“小心些。”
朱艺珩捡了不少柴火,她抱着柴火,正欲返回营地,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本少主最最亲爱的妹妹吗?”
朱艺珩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她的龙凤胎哥哥,朱禧派大少主朱毅然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名朱禧派的弟子,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
他身形挺拔,淡蓝锦袍衬出凌厉轮廓,腰间的蝴蝶兰少主令牌和护身符相撞,叮当作响。眉目锐利,薄唇紧抿。凤眸含冷光,手中把玩玉扳指。腰悬玄铁令,步伐间散发着刻意而为的压迫感。
“怎么?朱禧派待不下去了,就去投靠其他宗门?”朱毅然语气轻佻,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
朱艺珩面色不变,冷冷回应,“不劳兄长费心。”
朱毅然眯起眼,语气渐冷,“你倒是硬气。”
“彼此彼此。”朱艺珩抱紧怀中的柴火,声音平静,“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朱毅然脸色一沉,手指微微收紧,似乎想动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冷哼一声,“韫朝,你也没必要这样。母亲特意交代让我们要一起组队,我不告诉母亲你换队的事,只是不想让她操心。”
朱艺珩嗤笑一声,“是吗?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体贴’?”
朱毅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压下。他盯着她,缓缓道:“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朱艺珩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正合我意。”
朱毅然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最终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草丛,愤然离去。
……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云谏动作娴熟地翻动着手中的鱼,哪怕没有调料,他烤出来的鱼依旧外酥里嫩,香气四溢。
他第一个递给晏尘。
朱艺珩坐在一旁,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我兄长在附近。”